做完这一切,林晚星才终于有时间,将目光重新投向桌上那个沉甸甸的旧铁盒。
她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打开盒盖。
里面,是一整套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原始账本,以及一叠厚厚的、足以调动数亿海外资产的信托授权书。
一切看起来都完美无缺。
林晚星拿起一份授权书的复印件,指尖轻轻拂过纸面。
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目光却专注到了极致,仿佛一名外科医生正在进行最精密的术前检查。
她一页一页地翻着,陆擎苍没有打扰她,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为她挡住了走廊吹来的夜风。
他知道,他的妻子又进入了那种绝对专注的状态,任何细微的异常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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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林晚-星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反复翻看着手中的几页文件,眉头越锁越紧。
“怎么了?”陆擎苍低声问。
“不对劲。”林晚星将两份文件并排放在桌上,指着装订孔的位置,“你看这里。”
陆擎苍凑过去,只见大部分文件的边缘,都因为年代久远和南方潮湿气候的影响,带着一圈极其细微的水渍晕染痕迹。
然而,有一处本该存在文件的装订孔周围,却异常的干净、干燥,甚至连纸张纤维的毛边都显得有些“新鲜”。
“康兆铭在审讯中交代,这些文件他一直存放在珠海一处旧宅的地下室里,为了防潮,特意用蜡封的铁盒装着。可即便如此,二十多年的水汽侵蚀,也不可能毫无痕迹。”林晚星的指尖点在那处干净的装订孔上,声音笃定,“这里,原本应该有一页纸。”
陆擎苍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抽掉了一页?”
“不。”林晚星摇了摇头,“如果是临时抽掉,撕扯的痕迹会破坏水渍的边缘。而这里如此干净,只有一种可能——在这些文件受潮之前,也就是在很多年前,这一页就已经被单独取出来,小心翼翼地保存,或者……销毁了。”
她拿起账本的目录,迅速翻阅,很快便找到了缺失的部分——1998年,第一笔资金分流当日的原始审批签批单!
那张纸上,必然有康兆铭之外的、更高级别人物的亲笔签名!
那是能直接指认幕后黑手的、最致命的证据!
康兆铭交出了所有的钱,却藏起了那把能捅破天的刀!
就在这时,陆擎苍的副官匆匆走了进来,递上一份文件:“部长,您要的康兆铭入境全程监控分析报告出来了。”
陆擎苍迅速翻开,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行字。
报告显示,康兆铭在入住珠海那家“悦来栈”后,曾有过二十分钟的空窗期。
他没有离开客栈,也没有进入任何公共区域,只是短暂地离开了自己的房间。
“调取他所在楼层的监控!”陆擎苍命令道。
很快,技侦人员回放了当时的录像。
画面中,一名推着餐车、负责送茶点的老妇人,在康兆铭离开房间后不久,进入了同一楼层,并在走廊尽头的杂物间停留了数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