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他拨了那通电话,可话筒里传来的不是接线员

没有回答,没有挂断,只有一片被无限拉长的、凝固的寂静。

良久,久到老孙法官以为对方已经不在了,听筒里才终于传来一声极轻、极压抑,仿佛用尽了一生力气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抽泣。

那声音里,包含了一个人三十年的委屈、恐惧和绝望。

然后,电话挂了。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指挥中心的监控画面中,兴华路27号院3号楼4单元的门开了。

张振国走了出来。

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旧衣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提着一只洗得发白的旧帆布包,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种异样的平静,仿佛即将去赴一个等待了半生的约会。

他没有去任何别的地方,径直走向了社区邮局。

而在邮局门口,一个穿着邮政绿色制服的年轻“邮递员”正一边擦着自行车,一边用眼角的余光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一切。

是提前在此蹲守的黄干事。

他看到张振国从帆布包里拿出一封信,信封上没有署名,也没有收信地址,只在邮票的位置,贴了一枚特殊的军邮标识。

他将信郑重地投入了那个写着“军委专递”的墨绿色邮筒。

“鱼已投饵。”黄干事低声对着领口的微型麦克风汇报。

半小时后,那封信被悄无声息地拦截下来,送到了林晚星面前。

“不开封,直接送去X光扫描。”

扫描图像很快生成,信纸很薄,但在夹层中间,清晰地显现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密度极高的阴影。

“微型胶片。”技术人员报告道,“初步分析,上面刻录的应该是手写字符,像是某种清单或名录。”

林晚星看着屏幕上的图像,嘴唇抿成一条坚毅的直线。

她明白了,张振国以为,完成了这最后一次信息的传递,履行了那个刻在他骨子里的“职责”,他就可以解脱了。

小主,

他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这三十年的囚徒生涯,画上一个句号。

“不能让他‘解脱’得这么容易。”陆擎苍的声音低沉,“这背后,一定还有更大的网络。”

“对,”林晚星点头,“所以我们不能直接动这封信。打草惊蛇的后果,是整张网都会立刻隐匿。我们得用一个更合理的办法,拿到里面的东西。”

她的目光转向了一旁始终沉默的程永年教授。

“程老,要请您出山了。”

当天下午,一份由军医大学学术委员会主席程永年教授牵头、数位军中医学泰斗联合署名的申请报告,被递交到了军委高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