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第二张网也悄然撒开。
年轻的战地记者小刘,在林晚星的授意下,在军报和地方晚报上同时发表了一篇名为《那些被遗忘的角落》的系列报道。
报道没有提及任何机密,只是将视角对准了那些曾经参与过国家级秘密项目,如今却因保密协议而沉默半生的退役技术人员。
其中一篇采访,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工程师对着镜头,浑浊的泪水潸然而下:“我们不怕牺牲,就怕背上叛徒的骂名。我们签了字,这辈子就不能再提当年的事,可我们……我们不是叛徒啊!”
这些浸透了委屈与忠诚的真实故事,仿佛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庞大的军属群体中激起了强烈的共鸣和讨论。
一时间,人人都在谈论那些“沉默的英雄”,无形之中,也为“叛徒”这个词,镀上了一层千夫所指的寒光。
这股舆论的浪潮,如同一阵阴冷的风,精准地灌进了兴华路27号院3号楼4单元502室的门缝里。
就在这时,程永年教授突然拿着一封匿名信,行色匆匆地找到了林晚星。
“晚星,你看看这个。”
信封平平无奇,信纸上只有一行打印的字:“根系已腐,请求清理。”但程永年敏锐地注意到,信纸的右下角,有一块指甲大小、几乎看不见的淡黄色污渍,散发着一股极轻微的化学试剂味道。
林晚星只看了一眼,便将其放入证物袋,立刻送往化验室。
结果很快出来——“X9”神经稳定剂的残留物。
这种化合物的合成公式属于顶级机密,工艺极其复杂,只有当年参与“活体发报机”项目的核心实验室才能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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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星瞬间明白,这不是求救,而是来自更深处的试探,甚至是……一份投名状。
她没有惊动任何人,而是拨通了退休在家的老孙法官的电话。
半小时后,德高望重的老孙法官,拎着一网兜水果,以“探望老战友后人”的名义,敲开了502室的门。
一个小时后,老孙法官回到了指挥中心,脸色凝重:“那小子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我只是提了一嘴‘当年在同一个大院住过的老张’,他就跟触电一样,反复说‘我不是头儿,我只是听命令做事’。后来给我倒茶,手抖得不成样子,杯子都打碎了,还把自己的手指给划破了。”
“划破了?”林晚星的眼睛骤然一亮,“机会来了。”
当天下午,黄干事换上一身白大褂,伪装成社区卫生站的医生,以“接报有群众意外受伤,上门进行消毒包扎”为由,再次敲开了502的门。
在为那个男人更换创可贴时,他用蘸着酒精的棉球看似不经意地擦拭伤口周围,实则已经用特制的医用棉签,成功采集到了足够的血液样本。
化验结果,如同一道惊雷,印证了林晚星最大胆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