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到这里,男人像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笔尖猛地在纸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林晚星的目光死死锁定了纸上的那个名字——“老张”。
她没有丝毫停留,立刻转身走出隔离病房,对等候在外的黄干事说:“马上给我调阅西南军供站的所有人事档案,重点查一个叫‘老张’的人!”
黄干事的情报系统效率极高,不到十分钟,一份加密档案就传到了林晚星面前。
张建军,男,五十四岁,西南军供站原质检组组长,三天前,因“突发急性心肌梗死”在岗位上“不幸殉职”,家属拒绝解剖,已于昨日火化。
黄干事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心梗?时间点对不上,而且太巧了!”
“不是巧合。”林晚星的指尖在“拒绝解剖”四个字上轻轻敲了敲,眼底寒意更盛,“他们伪造了医学证明。人虽然火化了,但他的死亡报告、就诊记录一定还在医院。我们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能撬开所有程序的理由。”
她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孙老,我是林晚星。我需要您的帮助。”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苍老而有力的声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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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怀疑一名军方后勤人员的死因并非心梗,而是中毒,与正在调查的一起重大案件有关。但家属拒绝尸检,档案已被封存。我需要一份强制查验令。”
“家属拒绝,程序上就走不通。”
“孙老,”林晚星加重了语气,“死者涉及军用物资的质量检验,他的死亡,极可能与危害国家安全的行为有关。”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半分钟,随即,老孙法官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准备文件。援引《战时特别条例》第十条修正案:凡涉及军事物资安全、在非正常情况下死亡的军内人员,军法部门有权绕过家属意愿,进行强制查验,以确保军队整体安全。我亲自带队去。”
有了这位退休军法干部的介入,一切阻碍都形同虚设。
当尸检报告连夜摆在林晚星面前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报告显示,死者“老张”体内残留着高浓度的“X9”代谢物,直接死因是毒素诱发急性心律失常与心力衰竭,那份“心梗”的诊断证明,纯属子虚乌有!
林晚星将“老张”和那名“防疫员”的两份病例并列放在一起,指着上面两条截然不同的毒性反应曲线,对闻讯赶来的陆擎苍说:“你看,同一种毒,两种结果。给老张的,是致死剂量,发作快,伪装成心梗,不留活口。而给这个防疫员的,是致病剂量,发作慢,症状诡异,足以让他被送到我们这里来。”
陆擎苍深邃的眼眸里风暴凝聚:“他们在控制剂量。”
“没错。”林晚星点头,“这说明,他们内部有一份‘清除优先级名单’。核心知情者,比如负责质检的老张,直接灭口。外围接触者,比如这个可能只是去取文件的防疫员,则用作传递信息的工具,既是警告,也是一种炫耀。”
幕后黑手的轮廓,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而又狰狞。
他们不仅冷血,而且极度自负。
“我们需要更多的线索,逼他们露出更多的马脚。”林晚星看向窗外,天色已经蒙蒙亮。
她拨通了小刘记者的电话。
“小刘,我需要你写一篇深度报道,”她的声音冷静而清晰,“标题就叫《谁在决定士兵的生死?——从一瓶“过敏药”说起》。
内容你来发挥,隐去所有关于毒素和案件的关键信息,但要着重渲染一个现象——近期,在一些基层单位,出现了人员莫名‘猝死’或突发‘怪病’的情况,把舆论的焦点引向基层官兵的生命安全保障问题。”
小刘记者何等聪明,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林顾问,您放心,我保证这篇文章今晚就能让全军内外都看到!”
报道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发出,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块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