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学员朗声介绍:“我们这些方法,都是林顾问根据基层条件有限的实际情况设计的,不需要精密仪器,用随身药箱里的东西就能完成。比如第一法,熔点测试,伪劣药品的辅料混杂,熔点通常会比标准值低很多……”
学员们操作娴熟,解说清晰。
简易薄层色谱法,能让不同成分在试纸上跑出分离的色带;pH试纸反应,能测出酸碱度异常的伪劣注射液……台下的军医们看得连连点头,而那几个企业代表的脸色,已经从不耐烦变成了紧张。
就在这时,林晚星缓步走上台。
她手里,拿着一盒包装精美的广谱抗菌药,正是其中一家公司捐赠的样品。
“感谢爱心企业的慷慨,我们深表敬意。为了确保每一片药都安全有效,我们按照条例,对捐赠样品进行现场抽检。”她的声音清冷悦耳,却像重锤敲在某些人的心上。
她没有用那些复杂的办法,只是当众拆开一盒样品,取出一粒药片碾成粉末,溶于蒸馏水,然后,她拿起一瓶最普通不过的碘酒,一滴一滴地加入溶液中。
“这是碘量滴定法,利用其核心成分的还原性进行定量分析。按照药品说明,滴定终点应该在消耗十八到二十滴碘酒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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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的目光都汇聚在她纤细的手指上。
一滴,两滴,三滴……
溶液中的紫色在不断褪去。
当滴到第七滴时,烧杯中的液体猛地一下,彻底变成了无色透明。
林晚星停下了动作,举起烧杯,平静地宣布:“活性成分含量,不足标示量的百分之三十七。其余的,是淀粉和滑石粉。”
全场哗然!
那家捐赠公司的代表,一张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冷汗刷地一下就从额头冒了出来。
他想站起来解释什么,却发现双腿发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台下,小刘记者忠实地将这一幕,连同代表脸上惊恐的特写,全都录进了摄像机。
他立刻转身,采访身边一名来自边防的军医:“同志,您对刚才的演示有什么看法?”
那名皮肤黝黑的军医激动地握紧拳头:“太及时了!以前我们只会被动地等上级送药来,好坏全凭天意。现在,林顾问把眼睛给了我们,以后就算是炊事班的老王,都能用一瓶碘酒让这些黑心商人现原形!”
这段附带着现场视频的采访,当晚就以《一滴碘酒照出的“军民鱼水情”》为题,出现在了全军内部通讯系统的头版。
舆论压力如山崩海啸,瞬间压向了相关的监管部门。
与此同时,一份由退休老军法官孙正亲笔签署的法律意见书,摆在了军法处的桌上。
老孙法官援引《战时物资保障法》第十一条,旗帜鲜明地指出:“以劣质药品冒充捐赠物资,意图流入战备保障体系,其性质并非简单的商业欺诈,而应被认定为战备欺诈罪,建议立即立案,从严从重侦查!”
然而,真正的突破口,并不在会场,而在林晚星提前布下的另一张网里。
按照她制定的规则,所有捐赠物资,无论来源,都必须录入“晚星节点”基层物资管理系统,每一批次都会生成一个独一无二的追溯编号。
那三家公司里,有两家乖乖照做了,只有一家,自作聪明地试图规避追踪,私自篡改了药品批号,并伪造了一张假的签收回执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