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详尽,从如何穿戴简易防护、如何划分安全区,到如何使用随身药箱里的现有工具采集可疑样本,再到如何密封、标记、送检,图文并茂,清晰易懂。
表面上看,这只是一本用于培训基层卫生员,提高自身防护和现场处置能力的基础手册。
然而,在手册的最后一页附录里,藏着林晚星真正的杀招。
“附录三:可疑事件报告实践表(样本)”
表格的右上角,有一个“事件编号”栏。
手册里的说明是:“为方便归档,请按‘地名缩写+日期’格式填写。”
但在编号后面,还有一个不起眼的括号,里面写着:(选填:分类代码)。
紧接着是一行小字注解:“如能初步判断可疑物类型,可追加代码以便快速分拣。例如:生物类-SW,化学类-HX,未知物理源-WL……”
在这些常规代码的最后,藏着一行极不显眼,甚至有些古怪的编码:“异源化学物-YH07”。
这套编码系统,在这些淳朴的卫生员眼中,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学术分类。
但他们不知道,战勤部数据中心的电脑里,已经植入了一道由陆擎苍亲自编写的后台程序。
一旦有任何一份来自基层的报告,编号中包含了“YH07”这个特定代码,系统就会立刻将这份报告的优先级提升至最高,并直接触发红色预警,同步推送到陆擎苍和林晚星的保密通讯终端上。
旁听了半堂课的小刘记者,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他奋笔疾书,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一篇报道的标题:《最安静的警报——看一名军医如何将三千个药箱变成三千座哨塔》。
小主,
他知道,这篇报道或许永远无法公开发表,但它记录的,是一个足以载入史册的创举。
她没有申请一枚兵符,却在无声无息间,把无数个分散的“哨兵”,变成了协同作战的“侦察兵”。
讲义的样本,按规定送到了军医大学学术委员会主席程永年的案头。
老教授起初看得直皱眉:“胡闹!这些内容对一个基层卫生员来说,完全超纲了!环境采样?毒物分类?这是防疫所和军事防化兵的专业,让他们掺和什么?出了事谁负责?”
他拿起电话,正准备叫停这次“不切实际”的教学改革。
电话那头,林晚星的声音很平静:“程主席,请您看一下我刚刚通过机要通道发过去的02号加密文件。”
程永年将信将疑地打开保密柜,取出那份薄薄的报告。
——《关于西北边贸站进口羊毛粉尘样本的初步化验分析》。
报告的结论部分,一行字让他浑身一震:样本粉尘中,检测出微量有机磷衍生物。
林晚星的声音适时响起:“这种衍生物的分子结构,与我们在白龙港渔村那些腌缸的促腐剂中发现的核心成分,有超过百分之九十二的相似度。”
程永年拿着报告的手,微微颤抖。他瞬间明白了林晚星的布局。
西北的羊毛,东南的渔产。
两个看似毫不相关的点,被一个共同的“毒素”连成了一条线。
如果不是林晚星,谁能将这两起孤立事件联系起来?
如果未来还有第三个、第四个点呢?
“你是想……”程永年的声音有些干涩,“你是想让每一个深入基层的药箱,都变成我们遍布全国的监测终端?”
“是。”
电话那头,长久的沉默后,程永年沉声道:“我同意了。这套讲义,不仅要印发,我还会建议,将其纳入军医大学高级进修班的必选课程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