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选择条件优越的后方营地,而是在最靠近预设交战区的一片废弃仓库安营扎寨。
男人们负责清理改造,用油布和木板搭建起符合无菌要求的临时手术区、重伤监护区和轻伤处置区。
女学员们则在林晚星的带领下,发动了附近的民兵和家属,漫山遍野地采集艾草、车前草、三七等草药。
一口口行军大锅架了起来,不是为了做饭,而是为了熬制消毒药液、烘干艾草制作简易的止血粉和艾绒。
一套被林晚星命名为“三级创伤响应机制”的战地救护预案,被反复演练,刻进了每个学员的骨子里:信号弹示警后,所有轻伤员利用配发的急救包自行处理,或由战友完成简易包扎,不占用宝贵的救护力量;三人救护小组以网格化方式覆盖战场,利用特制的哨音编码,将伤情分为“红、黄、绿”三级,向中心站传递信息;所有危及生命的“红色”重伤员,由小组进行初步卫生处理后,集中转运至废弃仓库改造的野战急救站,进行集中处置。
这套体系,彻底颠覆了“伤员必须后送”的传统观念,将救治的黄金时间,牢牢掌握在了一线自己手中。
演习当日,凌晨四点。
“轰——!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撕裂了拂晓的宁静,代表蓝军的信号弹如鬼火般升空。
红方阵地瞬间陷入一片火海,刺鼻的硝烟和战士们的嘶吼混杂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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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三勾,拐三勾!我部遭遇突袭,伤亡惨重!请求医疗支援!”
“支援无法抵达!一号、二号通路被炸毁,空中支援因强电磁干扰受阻!”
电台里传来绝望的呼喊。
配属给红方的正规野战医疗队,被堵在十几公里外的山路上,陷入一片混乱。
就在这时,一阵阵短促而有节奏的哨音,穿透了炮火的喧嚣,在战场各个角落此起彼伏地响起。
“嘀-嘀嘀——”那是代表发现“黄色”等级中度伤员的信号。
“嘀——!”一声长哨,急促而尖锐,代表发现了“红色”等级的危重伤员!
小刘记者扛着摄像机,跟随着一个三人救护小组在弹坑间穿梭。
他亲眼看到,这些学员动作快得像猎豹,他们没有丝毫慌乱,按照预案迅速行动。
他们用炊事班淘汰的铁锅,在山顶上拼成一个巨大的反光板,利用太阳的微光,为盘旋在干扰区外的运输机指示空投补给品的精确位置。
突然,一声凄厉的长哨传来!
小组三人立刻转向,冲向一个被炸塌的掩体。
一名年轻战士腹部被弹片贯穿,肠管流出,鲜血汩汩,脸色惨白如纸,眼看就要陷入休克。
按照常规流程,这种腹部贯穿伤必须立刻后送手术,任何延误都是致命的。
但现在,后路已断。
“准备穴位镇痛!搭建无菌屏障!”小组长,一个皮肤黝黑的牧民汉子,沉声下令。
小刘的镜头紧紧跟随着。
他震撼地看到,一名女学员抽出几根银针,精准地刺入伤员的几个穴位,原本因剧痛而抽搐的战士,身体竟奇迹般地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