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她要建的不是学校,是燎原的火种

“谢谢您,程主席。”她语气平和,却透着一股成竹在胸的自信,“您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我们这个计划,并非要建一所传统意义的学校,它更像一个‘流动教学营’。”

“流动教学营?”程永年显然对这个新词很感兴趣。

“是的,”林晚星不疾不徐地解释,“我们负责提供实战场地、考核标准和核心的急救经验。但理论知识和系统教学,还需要仰仗军医大学这样的权威机构。我正想向您申请,能否请军医大学派出一支高水平的讲师团,作为我们教学营的联合授课方和学术顾问?我们只负责培养‘手’和‘脚’,而‘大脑’的塑造,离不开你们。”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程永年带着几分赞许的笑声:“好!好一个‘流动教学营’!你这个提议,既解决了资质问题,又整合了资源,避免了独揽之嫌。晚星同志,你的格局,超出了我的预料。这件事,我帮你去沟通!”

挂掉电话,林晚星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黄干事,淡淡一笑。

她不是要分权,而是要捆绑更多“战友”,让这艘船更大、更稳。

与此同时,战勤部副部长办公室。

陆擎苍指间夹着烟,却没有点燃。

他面前的桌上,没有关于林晚星新计划的任何文件,而是一份份标注着“绝密”的卷宗。

他调阅了近五年全军所有边防部队的医疗事故档案。

小主,

一天一夜后,一份由他亲自撰写的《边防部队近五年非战斗减员成因分析报告》新鲜出炉。

报告没有一句感性的话语,通篇是冰冷到残酷的数据和逻辑严密的推演。

“……报告期内,共发生可避免性非战斗减员死亡案例三百四十七起。经分析,其中三百零二起,占比百分之八十七点零三,其直接原因均为‘伤病发生后三十分钟黄金窗口期内,未得到任何有效的专业处置’……”

报告的结尾,陆擎苍附上了一段简短却分量千钧的附议:

“若我军每年因基层急救能力缺失而稳定损失一个加强连的战斗力,我们是否应该重新审视现有的卫生员训练逻辑?这不仅是医疗问题,更是战斗力存续问题。”

这份报告没有经过卫生系统,而是由陆擎苍以战勤部副部长的名义,直接递交到了军委后勤保障组的最高决策层。

它像一枚精准的炸弹,在平静的会议室里引爆。

原本对林晚星那个“教学营”还持观望甚至反对态度的一些高层,在看到这份血淋淋的数据报告后,彻底沉默了。

一个星期后,红头文件下发——同意成立“全军基层应急救护流动教学营”,由基层急救标准化办公室与军医大学联合承办。

首期学员名单很快出炉,三十六人,来自全军十个最偏远艰苦的战区。

他们的身份五花八门,有拿惯了手术钳的卫生员,有握惯了炒勺的炊事班战士,甚至还有一位来自雪域高原、除了本民族语言外只会几句蹩脚汉语,却为整个营区接生过七个孩子的藏族牧民。

报到那天,初秋的京郊营地,阳光正好。

前线战地记者小刘也闻讯赶来,他想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刻。

镜头里,一位满脸风霜的老兵正局促地坐在台阶上,他的一只脚因陈年冻伤而有些变形,新发的军鞋磨得他龇牙咧嘴。

下一秒,一个让他和所有在场新学员都永生难忘的画面出现了。

林晚星,这位传说中的“活菩萨”、新晋的“督导专员”,竟提着一个医药箱,径直走到老兵面前,一言不发地蹲了下来。

她熟练地脱下老兵的鞋袜,用碘伏仔细消毒,涂上特制的冻伤膏,又取出一卷干净的纱布,轻柔而迅速地包扎好他那已经僵硬变形的脚趾。

最后,她拿起那双磨脚的硬底鞋,用手反复揉捏着后跟处,直到将皮革揉软,才重新为老兵穿上,并亲手为他系好了鞋带。

整个过程,她没有一丝一毫的嫌弃,动作专注得像是在完成一台精密的手术。

“我们不是请你们来听理论课的,”她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所有震撼到无以言表的学员,声音清澈而有力,“你们来到这里,只为学一件事——学会在风雪里,在炮火中,把我们的人,从死神手里抢回来。”

小刘的快门按得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