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电流声在小小的宿舍里回响,每一个嘶嘶声都像死神敲打着冰冷的鼓点。
云南前线,小刘记者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在绝望中抓着最后一根稻草:“有人吗?请求医疗指导!任何指导都行!伤员体温持续下降,意识正在消失,我们盖了三层被子,根本没用!求求你们!”
话音未落,一个清冷、平稳,却仿佛带着穿透一切杂音力量的女声,切入了公共频道。
“这里是昆仑山5217哨所,我是首席教官林晚星。云南前线,能听到吗?保持冷静,听我指挥。”
瞬间,嘈杂的频道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静音键。
绝望的小刘记者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浮木,颤抖着回答:“听到!林教官!我们听到了!”
“好。”林晚星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每一个字都精准如手术刀,“第一,立刻脱掉伤员身上所有湿透的衣物,一件不留。用你们能找到的最干燥的睡袋或毛毯将他们完全包裹,重点保护颈部、腋下和腹股沟,这些地方有大动脉,是核心温区。”
现场的卫生员和战士们立刻手忙脚乱地行动起来。
“第二,”林晚星继续道,“找到酒精棉球,如果没有,任何高度数的白酒浸泡的棉花也可以。点燃后,不要直接接触皮肤,保持三到五厘米的距离,在伤员双脚脚心位置快速熏烤。记住,是熏烤,不是烧烤,目的是用热力刺激涌泉穴,不是造成烫伤!”
这个方法闻所未闻,前线的卫生员明显犹豫了一下,通过电台传来的呼吸声都变得粗重。
林晚星似乎预料到了他的迟疑,声音陡然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听着!这不是纸上谈兵的试验,这是七年前,我从死神手里抢回陆擎苍时用的方法!执行命令!”
陆擎苍!
这三个字如同一道惊雷,不仅炸响在云南泥石流的废墟上,也同时炸响在数千公里外,京城战勤部的联合指挥中心!
巨大的沙盘前,陆擎苍高大的身躯猛然一震,深邃的眸子瞬间锁定了电台通讯兵。
他一把夺过备用耳机戴上,林晚星那熟悉又坚定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耳中。
他没有打断她。
几乎是同一时间,他冰冷而果决的命令已经下达:“命令!西南战区,搜救鹰3号直升机立刻起飞!携带两套便携式复温毯、加压输液袋和足量电解质平衡液,目标,黑山哨所东南三公里处废弃直升机坪!气象部门,立刻提供该区域三小时内精准气象数据,规划最安全航线!”
他转向另一名通讯兵,语速快得像连珠炮:“立刻接通昆明总医院ICU,通知他们准备接收两名重度低温症及挤压伤患者!把伤员的初步体征数据实时传送过去,让他们提前准备好血液和抢救方案!”
整个指挥中心高速运转起来,命令如水银泻地,精准而高效。
权力与知识,在这一刻跨越千山万水,完美交织。
昆仑山口,林晚星丝毫不知京城的动态,她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在这场遥远的救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