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完黄干事的控诉后,她只是静静地将那封退稿信和那本杂志收好,然后对黄干事说:“黄干事,麻烦您召集一下联合研究小组的核心成员,明天上午九点,在中心会议室开会。”
第二天,会议室里气氛凝重。所有人都知道了退稿的事,义愤填膺。
林晚星却像没事人一样,打开了幻灯机,投影幕布上出现的不是对杂志社的声讨,而是一个全新的计划标题——“基层之声”计划。
“各位老师,同志们,”她清冷的声音不大,却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心神,“既然有人不想让我们在他们的舞台上唱戏,那我们就自己搭一个台子。”
她指向幕布,逐条解释:“从本月起,由我们‘民间医学转化研究中心’主办,每月出版一期内部交流简报,名字就叫《基层医疗实践》。”
“我们不追求公开发行,它采用统一的内部编号,封面就标注‘战备参考·限内部交流’。它不刊登理论综述,只收录来自全国各地的赤脚医生、卫生员们最真实的病例记录、疗效反馈和改良建议。”
她亲自设计了稿件模板,简单、朴素,却处处透着严谨。
在模板的末尾,她用红笔圈出了三个重点,声音也随之加重:
“第一,每一篇稿件的末尾,投稿人必须手写签名。”
“第二,必须加盖投稿人所在单位,哪怕只是一个村卫生站的公章。”
“第三,必须注明患者的详细去向追踪情况,是痊愈出院,还是转诊上级医院,都要写清楚。我们要对每一个生命的结局负责。”
她的话掷地有声:“他们要论文,我们要救人。他们要数据,我们给事实。风往哪儿吹,得看旗插在哪儿。从今天起,我们自己来立这面旗!”
会议室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小主,
远在西北边防总队视察的陆擎苍,在凌晨的军用帐篷里收到了小刘记者的邮件和阿木整理的会议纪要。
看着那份写着“晚星体系”的备忘录,他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
而看到林晚星的“基层之声”计划,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燃起了炙热的火焰。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拿起笔,在一份空白的军用电报纸上写下一行批示,命令通信员立即发回战勤部总部。
“即日起,将《基层医疗实践》简报正式纳入‘战勤部应急医疗信息报送系统’,赋予其官方内部流通资格。协调各军分区卫生科,确保每期简报第一时间直达全军所有一线野战医院、边防哨所和救灾应急指挥部。”
写完,他顿了顿,又在末尾补上了一句,字迹龙飞凤舞,力透纸背:
“战场上能救人性命的方法,不该等五年十年才能发表。”
两周后,在无数人的努力下,第一期《基层医疗实践》如期问世。
它的封面没有华丽的设计,只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大雪纷飞的草原上,林晚星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为一个冻伤了脚的牧民包扎伤口,她的身后,站着一群裹着厚重棉袄、眼神却无比专注的赤脚医生。
内页排版朴实无华,却登载了七篇来自天南海北的“土方子”实战案例。
其中一篇,详细记录了黑龙江某林场卫生站,如何用“清创散加蜂蜜纱布”,成功治愈一名全身百分之三十面积深二度烧伤的七岁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