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她不争名,但谁也别想抢她的功

他连夜整理出近三年来,该研究院以“合作开发”为名,将十多起珍贵的民间验方“吸纳”后便杳无音讯,原始提供者既未得到署名也未得到分文补偿的案例。

他将这份血淋淋的“黑历史”连同研究院的课题申请信息,整理成一份详尽的报告,亲自送到了那位已经退休、在军法界德高望重的老孙法官家中。

他知道,对付这种披着“权威”外衣的掠夺,必须用最刚正的法律和伦理之剑。

林晚星没有直接回复那份意向书。

两天后,她以“民间医学转化研究中心”主任的名义,提请召开首次专家论证会,议题正是“如何与外部高阶科研单位展开合作”。

程永年主席亲自主持,校内十几位资深教授悉数到场。

会上,林晚星并没有拿出研究院那份意向书,而是先将自己亲手制定的《“知青医库”联合研究小组章程》分发给每一位专家。

她清冷的声音在会议室响起:“各位老师,在讨论如何‘引进来’之前,我想请大家先明确我们自己的‘规矩’。”

她指向投影幕布上被放大的第一条章程:

“所有基于原始验方优化产生的科研成果,其署名权,原始验方提供者(实践者)为第一作者,改进者与整理者并列其后。”

话音刚落,一位老教授便皱眉道:“林同学,这个规矩,不符合学术惯例啊。实践者没有经过系统的科研训练,如何担当第一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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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星没有辩解,只是平静地按下了录音机的播放键。

一段略带杂音的、苍老质朴的声音流淌出来,那是来自内蒙古草原深处的赤脚医生张德海的原声:

“……那次林医生来问我治风湿的方子,我把咋用羊油调药、咋用马奶子发酵都教给她了。她拿本子记,记完说,要写进书里,将来要让我签字。我说我不识字,签个啥。她就坐我旁边,把她写的,一笔一划,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给我听,问我她记错了没有……我活了六十多年,头一回有人把俺们这些土法子,当个正经学问看……”

录音结束,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刚才还质疑的老教授,默默低下了头,脸颊微微发烫。

他们仿佛看到了那个蹲在油灯下,耐心为文盲老人念稿的年轻女孩,也看到了自己坐在窗明几净的办公室里,轻描淡写地讨论着“学术惯例”。

一种无声的羞愧,在空气中蔓延。

远在西北的陆擎苍,也从阿木的汇报中得知了此事。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不仅是学术之争,更涉及到国家科研资源的分配格局和军队的实际利益。

他没有直接插手,而是对阿木下达了一个指令:“立刻调阅军委后勤部近三年全军医疗科研项目的审批记录,特别是边防医院申报的课题。”

结果很快出来。

记录显示,在过去三年里,新疆和西藏军区医院曾先后三次,联合申报“高原环境特殊冻伤急救制剂研发”课题,却三次都被同一个外聘评审单位——国家中医药研究院——以“缺乏系统性理论支撑,经验性过强,不具备深入研究价值”的理由驳回。

陆擎苍看着报告,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他亲自执笔,将这份审批记录连同研究院的否决意见原件,密封后派专人送交程永年主席。

信封里只有一张便签,上面是陆擎苍龙飞凤舞的字迹:

“他们曾经不要的‘土方子’,现在想拿去当平步青云的政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