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拐过一个街角,两名身穿便服的壮汉便一左一右地包抄过来,眼中凶光毕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辆半旧的吉普车猛地一个甩尾,精准地停在他身边,车门“砰”地一声弹开。
“上车!”一个沉稳的声音传来。
是老孙法官安排的那位退伍老司机!
小刘连滚带爬地上了车,吉普车引擎轰鸣,瞬间绝尘而去,将那两个壮汉远远甩在身后。
当晚,小刘彻夜未眠。
他将那张珍贵的照片冲洗出来,连同他之前搜集到的所有证据,奋笔疾书,一篇名为《一把听诊器的价值》的深度报道,在他的笔下逐渐成型。
报道中,他没有直接辩驳,而是采访了十八位曾受过林晚星指导的边疆赤脚医生,他们用最朴实的话语,回忆着林晚星是如何手把手教他们使用听诊器,如何用那把铜质听诊器,从死神手里抢回一个个年轻的生命。
与此同时,军医大学学术委员会主席程永年的办公室里,电话铃声刺耳地响起。
电话是上级打来的,语气严肃,开门见山,要求他就“林晚星私占国有资产,品行不端”一事,代表学术委员会尽快拿出一个明确态度。
程永年握着话筒,沉默了片刻。
他苍老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声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那把听诊器,我见过。铜质的,磨损严重,按现在的标准,连十块钱都不值。你们说,这算不算资产?”
不等对方回答,他继续反问,声音陡然拔高:“如果这都算,那她用这把听诊器,从前线救回来的那三千多条年轻战士的命,又该值多少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完,他“啪”的一声,重重挂断了电话。
随即,这位向来注重程序的老学者,竟亲自驱车,连夜赶往军区总医院的档案馆。
他在堆积如山的陈旧档案中,翻找出了二十多年前的医疗器械登记簿,终于在一页泛黄的纸上,找到了与林晚星那把听诊器编号完全一致的原始记录。
登记人,正是她的父亲,林建国。
程永年拿出自己的印章,在记录复印件上重重盖下,并亲笔写下一行字:“经核实,该物品为烈士遗物,由其女林晚星合法继承,特此证明!”
千里之外的边防指挥部,陆擎苍也收到了阿木传来的密报。
当他得知那把听诊器的失踪真相后,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瞬间燃起了滔天怒火。
他们不仅要毁掉她的前途,还要侮辱她父亲的遗物!
“好,很好。”他低声说道,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他立刻启动了一项代号为“溯源”的计划。
他授意黄干事,立刻以“‘晚星验方’全国推广培训班物资补给”的名义,紧急定制了一百把全新的听诊器,连夜寄往全国二十个最偏远的基层医疗站。
每一把听诊器上,都用激光刻上了两个醒目的字——“传承”,以及一个星辰的标志。
传承·晚星。
这不仅仅是安抚人心,更是一次无声的宣战。
当那些收到听诊器的基层医生,自发地将刻着“传承”二字的听诊器挂在胸前,拍下照片寄往京城各大报社时,一股强大的民意洪流已经开始汇聚,压力,正以排山倒海之势,倒逼向那些躲在阴暗角落里的幕后黑手。
次日午后,林晚星再次出现在军医大学的图书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