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叔,我听老师傅们说,老辈人信奉‘血缘难断’,说滴血认亲虽不准,但冥冥中自有天定。”她像是闲聊家常,目光却紧锁着对方的反应。
陈法医喝了一口茶,赞道:“好茶。你说的没错,血缘是这世上最奇妙的纽带。老法子不科学,但新法子,却能让真相无所遁形。”
时机到了。
林晚星从口袋里拿出那个装着毛发的玻璃药瓶,轻轻推到陈法医面前:“这是我娘……生前留下的东西。我想知道,凭这个,还能验出什么吗?”
陈法医扶了扶老花镜,拿起药瓶,对着阳光仔细端详。他浑浊的”
林晚星垂下眼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那就,劳烦您了。”
与此同时,几十公里外的军区档案库内,空气近乎凝固。
陆擎苍站在一排排冰冷的铁皮柜前,他高大的身影投下大片阴影。
根据林父生前在信中留下的模糊线索,他正在调阅1965年前后所有地方治安联动的封存记录。
终于,在一个积满灰尘的角落,他找到了一个编号为“JX6507”的磁带盒。
他将磁带放入播放器,戴上耳机。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后,一个冷静而清晰的男声穿透了二十年的时光,响了起来:
“……患者入院时呈现瞳孔放大、皮肤潮红、狂躁不安等典型阿托品中毒症状。经呕吐物检测,发现大量曼陀罗碱成分,初步怀疑为……人为投毒。”
录音的最后,是当年的出警记录员在确认笔录签字人:“签字人,城南卫生所主任,张建军。”
而周桂兰,当年正是在城南卫生所做护工!
陆擎苍的眸色瞬间沉如寒潭。
他面无表情地将磁带完整复制了一份,随即将原件重新封存,亲自移交给了军区纪检组的同志。
火种已经点燃,只待东风。
而这阵东风,却由小赵记者,在无意中引来了。
为了丰富纪录片《归来》的素材,小赵记者借故走访周桂兰娘家所在的村委会,恰好撞见周桂兰在供销社办公室里大发雷霆。
他不动声色地打开了录音笔,并将摄影机伪装成采访设备,悄悄拍摄。
“那个小贱人根本就不是林家的种!她妈生她的时候难产大出血,谁知道是跟哪个野男人搞出来的!林建国就是个戴绿帽的窝囊废!”周桂兰状若疯妇的咆哮声,清晰地被记录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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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无意间扫过墙上,一张《关于林家祖屋改建供销社分部规划图》赫然在目,上面审批单位的红章,已经盖下了半角。
当天晚上,小赵记者在剪辑室回放这段影像,准备将其作为反派嘴脸的铁证。
忽然,他将音量调到最大,在周桂兰的嘶吼声中,他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压抑的背景音——一个女人的低声啜泣。
是那天在供销社打杂的王婶!
他将声波图谱反复放大分析,终于,一句含混不清的话被他剥离了出来:
“……我娘……我娘替人顶罪的时候,你们……你们都在吃她腌的咸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