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老人已泣不成声。
周围的村民们听着,脸上的笑容也变成了感动的泪光。
“都别哭了!这是大喜事!”村支书赵铁柱站起来,他黝黑的脸膛因为激动而涨红,高高举起手中的搪瓷缸子,里面装着自家酿的米酒,“我提议,我们大家伙儿,一起敬林老师一杯!是她,让我们山里人晓得了,生病不一定非得听天由命!以后咱们有个头疼脑热,再也不用翻几十里山路去城里了!”
“敬林老师!”
一声声呐喊汇聚成洪流,在寂静的山谷间激荡回响,震得人心头发烫。
夜深人静,喧嚣散去。
林晚星坐在卫生站的档案室里,就着昏黄的灯光整理着学员们的培训档案。
每一份档案,都记录着一个生命的蜕变。
“林老师。”年轻的干事小刘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脸上带着一丝为难,将三份表格放在她桌上。
是退学申请。
林晚星的目光一凝,翻开申请。
小刘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愤慨:“前几天,从城里来了几个返城知青,到处串门聊天,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高考马上要恢复了’,说咱们这穷山沟没前途,只有考上大学,才是鲤鱼跳龙门,才能真正改换命运。有几个学员……心思就活泛了,觉得跟着您学医,到头来还是个‘赤脚医生’,没出息。”
林晚星的指尖划过申请人的名字——张小山,父母双亡的孤儿;王二丫,家里唯一的劳力;周明,父亲常年瘫痪在床。
这三个人,当初都是她挨家挨户做工作,又费尽心思从微薄的经费里给他们争取到最高伙食补贴,才勉强留下来的。
她缓缓合上申请表,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屋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冷了下来。
“他们想走,我不拦,人各有志。”她的声音平静,但眼神却一点点变得冰冷锐利,“但是,谁在背后煽风点火,带节奏蛊惑人心,我就必须查个清楚。我倒要看看,是谁,想砸我们救命的锅!”
第二天清晨的例会上,空气异常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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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个心思浮动的学员低着头,不敢看林晚星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