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炭炉加热?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土办法,却又偏偏在林晚星的指挥下,蕴含着某种不容置疑的科学道理。
战士们愣了半秒,立刻如梦初醒,轰然应诺,分头行动。
就在众人忙碌之时,一件厚重、带着男人体温和硝烟气息的军大衣,轻轻披在了林晚星单薄的肩上。
陆擎苍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挡住了从洞口灌入的寒风。
他压低了声音,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后勤部门传来消息,山洪冲垮了电塔,电力恢复最快也要三天。”
林晚星拢了拢肩上的大衣,那温暖让她因寒冷而僵硬的身体微微一松。
她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地望着那被炭火映得通红的发酵罐:“够了。青霉菌母株最脆弱的就是前十二个小时的适应期,只要能撑过这个阶段,它们就能进入疯狂分裂的对数生长期。到那时,就算环境再恶劣,它们也能活下去。”
陆擎苍凝视着她被火光映亮的侧脸,那张清秀的脸上沾着泥点和汗珠,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耀眼。
他忽然抬起手,粗粝的指腹轻轻拂去她发间沾染的一根草屑,动作轻柔得与他铁血的气质截然不符。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哑了几分:“你比他们所有人都清楚,什么叫‘不能等’。”
林晚星的身体微不可察地一僵,随即恢复了平静。
是啊,她比谁都清楚。
因为她曾亲眼见过,在没有特效药的年代,一个鲜活的生命是如何在短短几天内被小小的伤口感染夺走的。
那种无力回天的绝望,她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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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山洞里寂静无声,只有炭炉里偶尔发出的轻微爆裂声,和洞外呼啸的风声。
休整的战士们蜷缩在角落,发出了均匀的鼾声。
温度计的红色液柱顽强地停在17.3℃,一个简易湿度计的指针则稳定在68%。
这是在现有条件下,林晚星能创造出的极限。
成败,在此一举。
她走到发酵罐前,屏住呼吸,指尖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轻轻旋开了罐体下方的取样阀。
一滴珍贵如金的培养液滴落在透明的显微载微玻片上。
在便携式显微镜昏黄的灯光下,林晚星的眼睛一眨不眨。
视野中,一片死寂的混沌里,开始出现星星点点的生命迹象。
随即,那些迹象迅速蔓延、生长、交织……最终,一片浓密、形态完整、如森林般茁壮的菌丝体,清晰地呈现在她眼前!
活性,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