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提着一个沉重的疫苗冷藏箱,眼睛红肿得像桃子。
“林医生,我……”她一开口,声音就哽咽了,“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害怕顾院长的……”
箱子打开,里面是一排排用胶布封好的冷冻管,管壁上还带着冰霜。
这是她偷偷藏下的第一批血样。
林晚星没有责备,只是上前一步,紧紧握住她冰冷的手,那份温暖让女孩的眼泪瞬间决堤。
“你没有错,”林晚星的声音温柔而有力,“是你的勇敢,救了他们。”
两人没有多言,就在这盏昏暗的马灯下,仿佛回到了最初的原点。
她们用最简陋的设备,再一次开始了重复实验。
这一次,林晚星加入了更多不同区域、不同症状的样本作为对照组。
当一个个数据被重新记录下来,结果与她最初的判断惊人地一致,吻合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二!
她将这份凝聚着血与泪的新数据,工工整整地誊抄了三份。
一份用油纸包好,小心翼翼地藏进了药箱的夹层;一份交给了深夜悄悄来访的李记者,低声嘱咐他想办法转交给军区总报,那是她最后的希望;而最后一份,她用信封亲手封存,压在了自己的枕下。
与此同时,陆擎苍也收到了消息。不是关于报纸,而是关于顾怀仁。
“报告首长,顾怀仁下令,要求后勤部连夜整理销毁一批‘过期’的原始病历和早期接诊记录。”
陆擎苍的眸子瞬间冷了下来。
销毁证据?
这是要将所有的罪恶都埋进土里。
他没有声张,只是不动声色地拨通了侦察营的电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半小时后,几名身手矫健的侦察兵换上了后勤人员的制服,以“加强夜间巡逻,防止物资失窃”为名,悄无声息地接管了档案室周围的所有岗位。
第二天的防疫工作会议上,气氛压抑。
顾怀仁正准备再次痛斥“谣言”的危害,陆擎苍却先淡淡地开了口。
“提醒各位一句,”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顾怀仁身上,“根据战时条例,所有防疫数据、病历档案,均属于一级战备资料。任何个人或单位,如有藏匿、损毁行为,一律按泄露军事机密、贻误战机论处,军法从事。”
“军法从事”四个字,像是四座冰山,狠狠砸在顾怀仁的心口。
他脸色瞬间铁青,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能感觉到,陆擎苍那平静的眼神背后,是出鞘的利剑。
会议结束后,顾怀仁在自己的亲信面前终于爆发,他咬牙切齿,声音因为愤怒而扭曲:“她不过是一个女人!一个连正式编制都没有的医生!凭什么?凭什么她就能动摇整个体系?!”
然而,体系外的力量,正在以他无法想象的速度生长。
三天之内,那支由女兵组成的“眼睛巡逻队”,踏遍了十二个大小安置点。
她们胸前挂着自制的色卡,像一群不知疲倦的蜂鸟,精准地在人群中搜寻着濒危的信号。
“报告!三号安置点,张家小虎,眼白三级黄染,尿色四级!”
“报告!七号安置点,发现五名潜在病例,均未发病,但尿检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