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跨境生态疫源勘察”的特殊任务授权书》。
“你……”她震惊地抬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以为,你能瞒过谁?”陆擎苍的声音低沉如大提琴的泛音,却带着金属般的质感,“从你画下第一条路线开始,你走的每一步,都会在我的监控范围之内。”
他将文件放在她桌上,指尖在“授权”二字上重重点了一下:“三人小组,后勤简配,直升机在五十公里外待命。一旦你们越过我设定的最后安全红线,或者通讯中断超过预设时限,警报会立刻响起。到那时,我会亲自下令,强制撤离。”
林晚星的呼吸一窒,她猛地抓住他的手臂:“陆擎苍!你疯了?这是违规的!你会因为这个被问责……”
“闭嘴。”他冷声打断她,眼神锐利如鹰,“我已经签了军令责任状,白纸黑字写明,此次行动的一切风险与后果,由我陆擎苍个人一力承担。”
他的目光落在文件末尾的签名处,那两个字,仿佛是用刀尖一笔一划刻在纸上,锋利得能划破人的皮肤。
林晚星看着那个签名,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她知道,这个男人,用他的前途和军旅生涯,为她的执拗和理想,筑起了一道最坚实的屏障。
黎明时分,天际刚刚泛起鱼肚白。
一辆不起眼的越野车悄然驶离军区,汇入通往边境的滚滚车流。
除了林晚星,同行的还有经验丰富的军区兽医老马,以及一名从特战队借调来的,精通丛林生存的年轻战士。
在老马的带领下,他们穿越了地图上都未曾详尽标注的原始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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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瘴气和腐烂落叶的味道,脚下的泥浆粘稠得能拔掉人的鞋子。
两天后,那片传说中的死亡洼地,终于出现在他们眼前。
那是一片广阔得令人心悸的沼泽,水面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绿色,死气沉沉,连飞鸟都绕道而行。
他们在沼泽边缘一处高地上,迅速搭建起伪装帐篷,一场与时间的赛跑就此展开。
水样、底泥、浮游生物、周边植被、鼠类排泄物……连续四十八小时,林晚星几乎没有合眼,像一台精密的仪器,不间断地采集、分类、封存。
第五日,天有不测风云。
狂暴的骤雨毫无征兆地倾盆而下,仿佛天幕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他们来时搭建的临时桥道瞬间被暴涨的河水冲毁,卫星电话也彻底失去了信号。
他们被困住了。
“林博士,雨太大了!我们必须马上撤到更高的地方!”特战队员焦急地喊道。
林晚星却仿佛没有听见,她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最后一组钻芯取土样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