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轮椅老兵送来一本日记,揭开半页血字

晨光熹微,关怀站寂静的廊檐下,两道清晰的轮椅辙痕从紧闭的大门一直延伸到角落,像两道刻在清晨薄霜上的伤疤。

林晚星推开门,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孤直的背影。

陈志远静静地坐在轮椅上,背脊挺得像一杆标枪,仿佛十年间的轮椅生涯也未能磨平他骨子里的军人姿态。

他的膝上,覆着一本边角磨损得厉害的军绿色日记。

听到门响,他并未回头。

“给你。”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透着一股长久未曾言语的干涩。

他抬起手,将那本日记递向身后,目光依旧固执地望着远处刚刚泛起鱼肚白的天际。

“里面有……那天的事。”

林晚星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走上前,郑重地伸出双手,指尖触碰到日记本粗糙的封皮时,仿佛触碰到了十年冰封的过往。

那本子很沉,沉得像一段凝固了的生命。

她想说些什么,想说谢谢,想说你辛苦了,可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最终只化作一个无声的、用力的点头。

就在这时,老刘班长晨练的身影从院子另一头出现。

他看到这一幕,脚步顿了顿,什么也没问,只是转身进了水房。

片刻后,他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水走过来,默默地放在陈志远手边的栏杆上,水汽氤氲,像一个无声的拥抱。

陈志远的手指微微一颤,却始终没有去碰那杯水。

办公室内,暖气尚未完全驱散清晨的寒意。

林晚星深吸一口气,翻开了那本决定性的日记。

扉页上,一张年轻的面孔瞬间攫住了她的视线。

照片已经泛黄,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如星,带着属于那个年纪特有的桀骜与锐气。

是陆擎苍,二十几岁的陆擎苍。

照片背后,一行斑驳的墨迹几乎要淡去,却依旧能辨认出那力道——“陆队,我们不怪你。”

林晚星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不像陆擎苍的笔迹。

她压下心头的疑云,指尖颤抖着向后翻动。

日记中间的某一页,被一个突兀的书签标记着。

她翻到那里,瞳孔骤然收缩。

这一页的纸张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黄色,上面带着大片褐色的斑点,那是干涸已久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