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人才,特事特办?”他咬牙切齿地低吼,声音因愤怒而扭曲,“这叫什么示范?一个连正式编制都没有的卫生员,就因为搞了一场‘感动军区’的表演,就能一步登天?以后是不是人人都可以靠这个上位了?”
助理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杜卫国胸口剧烈起伏他抓起笔,几乎要将纸张戳破,在那份要求医院全力配合林晚星集训的函件上,愤然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去,把外科和解剖科的主任都给我叫来。”他将笔重重一摔,给我把考核标准提到最高!
理论、实操,每一分都给我盯死了!
我倒要看看,一个野路子出身的村妇,是不是真的懂解剖,是不是真的配得上这六个字!”
傍晚时分,喧嚣散尽。
林晚星没有沉浸在喜悦中,而是独自坐在实验角的桌前,借着昏黄的灯光,整理着这些天积累下来的病例资料和草药笔记。
她知道,通知书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的集训才是真正的考验。
忽然,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
她抬起头,只见陆擎苍高大的身影伫立在门口,肩上还披着未及脱下的军大衣,风尘仆仆,眉宇间却带着一丝难掩的锐气。
他手中,正捏着那份批复文件的复印件。
他走了进来,屋子里的空间仿佛瞬间被他身上那股强大的气场所占据。
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她面前,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林晚星震惊的动作。
他单膝微屈,高大的身躯竟然缓缓蹲下,直到视线与坐着的她完全平视。
“他们给了你资格……”他的声音低沉而磁性,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但我更想给你底气。”
说着,他从军大衣的内怀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本因翻阅过多而边缘泛黄、书皮都起了毛边的手册。
《野战外科手册》。
“这是我父亲留下的。”陆擎苍将手册放在她手中,掌心的温度透过书页传来,“他说,一个真正的医生,不是在窗明几净的教室里培养出来的,而是在炮火连天的战场上磨砺出来的。”
晚饭后,陆擎苍执意陪她回宿舍。
一进门,他便反手将门锁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下一秒,林晚星就被一个结实而温暖的怀抱紧紧圈住。
他将她整个人都揉进怀里,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
“以前,我以为结婚,对我而言只是一项必须完成的责任。”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颤栗和坦诚,“直到现在我才明白……你不是我的责任,你是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