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没有理会她的辱骂,视线第一时间锁定在孩子身上。
她一步上前,不顾孙桂香的推搡,伸手探向孩子的额头,入手是惊人的滚烫。
她又迅速翻开孩子的眼皮,听了听肺部的呼吸音。
“急性肺炎,高热惊厥前兆,已经出现脱水症状了。”她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
孙桂香被她这副镇定的模样震慑住了,一时间忘了继续撒泼。
林晚星已经转身,从药柜里飞速取出银针和酒精,手法利落精准地在孩子几个关键穴位上施针退热。
同时,她从一个瓶子里倒出一些白色粉末,兑上温水,用勺子撬开孩子的嘴,一点点喂了进去——那是她根据后世配方自制的口服补液盐。
做完这一切,她又拧了几个酒精棉球,持续不断地在孩子的手心、脚心、腋下等部位进行物理降温。
整个过程,她一言不发,所有的动作行云流水,快而有序。
孙桂香站在一旁,从最初的愤怒,到惊疑,再到彻底的震惊。
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怀里原本抽搐不安的孩子,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脸色也从骇人的潮红,慢慢恢复了一丝血色。
两个小时后,孩子悠悠转醒,哭着喊了一声“妈”。
孙桂香浑身一颤,抱着劫后余生的孩子,再看向那个始终沉默着忙碌的身影,嘴唇哆嗦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还真有两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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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夕阳的余晖将整个村子染成一片暖金色。
陆擎苍再次出现在林晚星家的院门口。
这一次,他没有拄拐,尽管走得还有些慢,但每一步都异常坚定。
他就在那全村人都能看到的位置站定,目光穿过人群,牢牢锁住院内的林晚星。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带着军人特有的穿透力。
“我,陆擎苍,今日,正式向林晚星同志求婚。”
一句话,让整个院子瞬间死寂,所有看热闹的村民都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此举,非因怜悯,更非报恩。”陆擎苍的目光灼灼,仿佛在宣告一个不容辩驳的真理,“我看中的,是她的胆识,她的能力,与她的风骨。若组织允许,三日之内,我将与她登记领证,结为合法夫妻!”
人群哗然!
周志远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从人群中挤出来,几乎是冲到林晚星面前,手里捏着一张纸,气急败坏地吼道:“林晚星!你别不识好歹!这是给你最后的机会!签了它!”
那是一份打印好的“林晚星自愿悔婚,并与陆擎苍同志划清界限的声明”。
林晚星看着那份伪造的声明,又看了看周志远扭曲的脸,忽然笑了。
她伸手接过那张纸,也接过了周志远递来的笔。
就在周志远以为她会屈服的瞬间,她手腕一动,只听“刺啦”一声,那份声明被她当众撕成了两半,接着是四半,八半……最后,她扬手一撒,碎纸如雪,纷纷扬扬地落在周志远脚下。
“我林晚星,不是谁的附属品,更不需要任何人,替我决定我的人生!”
她的声音清亮而决绝,像一把出鞘的利剑,斩断了所有强加于身的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