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擎苍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了然和赞许:“因为你烧了那份染血的文件。在那种情况下,你没有选择私藏或是探究,而是第一时间销毁了它。那一刻,你就已经通过了我的审查。”
原来,从她烧掉那份残片开始,他就已经在观察她,考验她。
就在这时,洞口传来轻微的响动,赵干事和孙铁牛猫着腰钻了进来。
两人风尘仆仆,脸上写满了凝重。
“营长!”赵干事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汇报,“情况不妙。县武装部已经按照我们的请求,封锁了所有通往这片老林的大小路口。但是,刀疤六那个亡命徒,昨夜趁乱劫走了一名下乡送通知的通信兵,硬生生从他嘴里逼问出了‘有重伤军官在附近山里藏身’的关键线索!”
孙铁牛补充道,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那帮杂碎熟悉地形,小路封锁对他们作用有限。他们知道我们的大致范围了!”
赵干事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我估摸着,最多今天晚上,他们就会杀一个回马枪,对这片区域进行拉网式搜索!”
山洞内瞬间死寂。
陆擎苍闭上双眼,靠在岩壁上,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然而,他紧锁的眉头和苍白的嘴唇,无一不显示出他正在承受的巨大压力和痛楚。
仅仅过了十几秒,他再次睁眼,眸中已是一片决然。
“不能坐以待毙。立即转移阵地。”他沉声下令,每一个字都清晰而坚定,“我知道一处废弃的防空洞,在山谷的另一侧,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可是营长,”林晚星忍不住皱眉,“你的伤……现在每走一步,伤口都可能再次撕裂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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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擎苍的目光扫过她关切的脸,语气淡漠得近乎残酷:“死不了。”
四个人的连夜转移,比想象中更为艰难。
夜色如墨,山路崎岖。
陆擎苍全靠惊人的意志力支撑着,但林晚星能清晰地看到,他的脚步越来越虚浮,额上冷汗涔涔,面色呈现出一种危险的青灰色。
趁着赵干事和孙铁牛在前方探路的时机,她悄悄拧开自己的水壶,将一小瓶出门前备好的人参煎液,不动声色地倒入了陆擎苍的水壶中,然后轻轻摇匀递给他。
“喝点水。”
陆擎苍接过水壶,仰头喝了一口。
那股淡淡的参味瞬间在口中弥漫开来,一股温润的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
他动作一顿,深深地看了林晚星一眼。
那眼神复杂难明,有惊讶,有探究,却没有责备。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将水喝了下去。
一行人行至半山腰的一处陡坡时,寂静的夜空被两声突兀的枪声划破!
“是民兵哨岗的紧急信号!”赵干事脸色大变,“不好,敌人可能从西边摸上来了!”
孙铁牛眼中凶光一闪,抄起手中的半自动步枪:“赵干事,你保护营长和林同志先走!我带两个民兵同志回去支援,必须把他们挡在山外!”说完,他毫不犹豫地转身,高大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夜幕下的丛林中。
情况紧急,赵干事只能咬牙带着陆擎苍和林晚星继续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