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到家,在冰冷的灶台边摸索起来。
当她挪动一块松动的青砖时,手指触及一片冰冷的木板。
她用力一撬,一个暗格赫然出现在眼前!
一股尘封多年的味道扑面而来。
暗格里没有药材,只有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方盒子。
林晚星颤抖着手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几枚沉甸甸的勋章,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刺目的光芒。
“一等功”、“战斗英雄”……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砸在她的心上。
勋章之下,是三封叠得整整齐齐,却从未寄出的信。
信封上分别写着三个不同的地址,收信人都是“烈士家属”。
她鬼使神差地展开其中一封,里面的字迹和照片背面如出一辙,却沉重得仿佛能滴出血来:“嫂子,我对不起你,没能把猴子带回来……”
最下方,压着一张被撕掉大半的病历残页,上面的诊断结论触目惊心:“姓名:陆擎苍。诊断:炮弹碎片残留颅内深处,压迫神经,不宜进行剧烈情绪波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林晚星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手中的纸页仿佛有千斤重。
她终于明白了。
他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硬,那仿佛与世隔绝的孤僻,根本不是性格使然,而是一道用伤痛和克制铸成的盔甲!
是为了活下去,不得不戴上的面具!
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她深吸一口气,迅速擦干眼泪。
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
她立刻从自己压箱底的宝贝里翻出远志、酸枣仁这些安神定气的药材,连夜熬制了一碗浓黑的汤药。
回到床边,她小心翼翼地扶起陆擎苍,用勺子将药汁一点点喂进他干裂的嘴里。
就在这时,陆擎苍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
那双眼依旧布满血丝,却锐利如鹰,死死地锁住她。
下一秒,一只滚烫的大手闪电般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那些东西……你不该看。”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林晚星手腕吃痛,却没有挣扎,反而迎着他慑人的目光,一字一句地问:“你救过多少人?又背了多少人的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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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擎苍的瞳孔剧烈一缩,那股凌厉的气势竟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罕见地避开了她的视线,声音僵硬:“那是我的职责。”
“可你也是人。”林晚星看着他苍白的脸,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清晰地落在他心上,“你流血,会痛;你难过,会伤心。陆擎苍,你可以不必永远都站得那么直。”
男人的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颤,攥着她的手,力道缓缓松了下去。
屋内的气氛刚刚缓和,屋外却陡然响起一阵嘈杂的叫骂声。
王德发那公鸭嗓子般的声音极具穿透力:“乡亲们,都来看看啊!林晚星勾结外来的军人,私藏国家财物!肯定是金条!不然她哪来的钱又是买肉又是买米!”
他早就看林晚星不顺眼,更嫉妒她得了陆擎苍的青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