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浑身泥污,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现在,所有人,听我指挥!”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连哭喊声都停了。
林晚星目光迅速扫过三个伤员,大脑飞速运转,立刻下达指令:“孙铁牛!你带村里所有青壮年,马上去挖刚才被堵住的路,我们必须尽快挖出一条救援通道!小豆子,去烧几大锅开水,把家里干净的布条都扔进去煮,煮好了给我送来!刘爷爷,”她看向早已呆住的刘老头,“麻烦您去熬一大锅浓姜汤,给所有淋了雨的人驱寒,也给伤员稳住元气,防止休克!”
三道指令清晰果断,原本慌乱的众人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立刻行动起来。
林晚星蹲在那个呼吸困难的老人面前,情况万分危急——张力性血气胸,再不减压,几分钟内就会因窒息和循环衰竭而死!
她对旁边一个发呆的妇女喊道:“去!给我找一根筷子粗细的空心竹管,一个猪尿泡,还有一个装满水的瓶子!”
那妇女愣了一下,但看着林晚星那双仿佛能杀人的眼睛,不敢多问,拔腿就跑。
东西很快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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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头看着她要做的事,眼睛瞪得像铜铃:“你……你这是要干嘛?往人胸口上捅窟窿?这是要人命啊!”
“要命的不是我,是时间!”林晚星头也不抬,动作飞快。
她用开水烫过竹管,将猪尿泡极薄的膜小心地扎在竹管一端,做成一个简易的单向阀,然后将竹管另一端插进装满井水的瓶子里。
一个最原始、却最有效的水封瓶就做好了!
在众人惊恐的注视下,她找准老人肋骨间隙,毫不犹豫地将消过毒的竹管尖端刺了进去!
“噗——”
轻微的破体声后,浸在水里的竹管末端,立刻冒出一串血色的气泡!
“咕噜……咕噜……”
随着胸腔内积存的空气和血液被压力差排出,老人喉咙里的“嗬嗬”声奇迹般地减弱了。
他原本憋得发紫的脸,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急促的呼吸也变得悠长起来。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林晚星。
刘老头更是张大了嘴,指着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你……你怎么会懂这个法子?”
林晚星根本没空回答,她立刻转向那个腿部大出血的青年。
动脉出血,失血速度极快,必须立刻止血!
可现场连一根像样的止血带都没有。
林晚星二话不说,撕开自己身上那件棉袄的外层,抽出里面的棉花内衬,用力拧成一股结实的绳索。
她又捡起一块半个巴掌大的木片,垫在伤口上方的大腿根部,用棉绳紧紧缠绕,再将一根结实的木棍穿过绳圈,用力旋转。
“旋压式止血法!”她一边操作,一边对旁边的孙铁牛媳妇说,“看清楚,用木棍绞紧,直到出血明显减慢为止!记住,每隔半小时,必须松开半圈,坚持一分钟再绞紧,不然他的腿会因为缺血而坏死!”
孙铁牛媳妇含着泪,用力点头,死死地盯着那根木棍。
村长王德发看着林晚星有条不紊地指挥着一切,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想上前说几句场面话,彰显自己的存在。
“都听我的,先把人……”
他刚开口,就被旁边守着的孙铁牛一把拦住,瓮声瓮气地吼道:“你给俺闭嘴!现在这儿,只听林医生的!”
王德发被噎得满脸通红,却不敢再吱声。
不远处的屋檐下,陆擎苍拄着拐杖,静静地站着。
冰冷的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滑落,洇湿了军绿色的衣领。
他那条伤腿在阴冷的雨夜里隐隐作痛,但他的目光,却死死锁在那个娇小的身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