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缓缓合上药箱,脸上依旧波澜不惊,但心中早已翻江倒海。
这绝不是小偷小摸,这是新一轮的打压,是想彻底断了她在这村里行医的根!
正午时分,骄阳似火。
那辆绿色的军用吉普车已经发动,引擎的轰鸣声催促着离别。
陆擎苍拄着拐杖,一步一步沉稳地走向车门,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上。
就在他手将要触到车门的瞬间,远处的小溪边猛地传来一声凄厉的哭喊!
“小豆子!我的小豆子!”
村民们循声望去,只见孙铁牛家的孩子小豆子摔倒在溪边的乱石滩上,抱着左腿疼得满地打滚。
那条腿本就有旧伤,此刻更是红肿得像个馒头,显然伤得不轻。
林晚星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疾奔而去!
她来不及理会脚下的碎石,几步就冲到孩子身边,蹲下身子,双手轻柔而迅速地检查起来。
只一瞬,她便做出了精准的判断:“牵引的竹板松动了,骨位发生了偏移,必须马上复位,不然会影响以后走路!”
村里的刘老头也拄着拐杖赶了过来,一看这情况,连连摇头:“使不得,使不得!晚星丫头,这可不能乱动!万一弄得更糟,这孩子一辈子就毁了!”
刘老头话音未落,林晚星已经抬起头,眼神锐利而自信。
她对一旁的孙铁牛沉声道:“铁牛哥,扶稳孩子的肩膀,别让他乱动!”
孙铁牛对她有种近乎盲目的信任,立刻照做。
林晚星深吸一口气,双手覆上小豆子的膝盖和脚踝,指尖精准地找到了错位的骨缝。
她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骨骼的脉络,随即,双手稳准地同时发力,一旋一带!
“咔哒!”
一声清脆至极的轻响,在嘈杂的人群中清晰可闻。
小豆子的哭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惊奇的“咦”。
他动了动腿,发现那股钻心的剧痛竟然消失了。
围观的村民们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连刚刚还在极力反对的刘老头,也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默默地在心里记下了她方才那兔起鹘落般的精妙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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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的雨棚下,陆擎苍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着那个在人群中沉着冷静、妙手回春的纤细身影,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而后变得无比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