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周期的开始,没有任何提示。
没有系统公告,也没有权限更新,甚至连影界都安静得过分,像是被刻意调低了灵敏度。
许烨能感觉到,它还在,只是被套上了一层钝化外壳。
不是封印。
更像是一种“延迟响应”。
这比直接限制要危险得多。
清晨第一节课,教室里明显多了几个陌生面孔。
穿着学生校服,坐在最后一排,不主动说话,也不参与讨论,但影界的最低层反馈却始终绕着他们打转。
不是罪性。
是权限残留。
“观测节点。”婉儿低声道,“他们不放心,只靠数据。”
“所以派‘人’来看。”
“对,而且不是执行模块,是半自治型。”
这意味着什么,许烨很清楚。
系统开始允许自身逻辑被“经验”修正。
这一步,本身就是妥协。
课堂内容一如既往。
老师讲解,学生记笔记。
可细微的变化正在发生。
问题不再只集中在成绩最好的几个人身上。
有学生开始提与答案无关的疑问。
有学生在被点名时,会停顿一下,确认自己是不是“应该”回答。
这种停顿,本身就是裂缝。
中午食堂。
人流依旧,却不再完全按既定路线移动。
原本永远排在最前面的那几个人,这次站在了中间。
有人犹豫,有人换队。
秩序没乱,但“习惯”正在松动。
“这就是第二周期。”婉儿一边走一边说,“不是爆发,而是扩散。”
“他们在观察扩散速度。”
“超过阈值,就会介入?”
“对,而且这一次,不一定找你。”
许烨停下脚步。
“什么意思?”
“他们会挑一个‘合理对象’。”婉儿说,“比如一个学生,一个老师,甚至一个家长。”
“用来重新锚定秩序。”
许烨明白了。
这一次,不是针对变量。
而是针对影响源。
下午,意外来得很快。
第三节课还没结束,广播突然响起。
不是紧急通知,而是行政播报。
“请高二三班林舟同学,课后到教务处一趟。”
声音平稳,语气正常。
却让整个教室短暂安静了一瞬。
林舟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许烨。
不是求助。
而是确认。
许烨没有给他任何暗示,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下课铃响。
林舟收拾书包时,手有些抖。
“他们选了他。”婉儿低声说。
“不是因为他最不稳定。”
“而是因为他刚刚稳定下来。”
许烨没有立刻行动。
他确实答应了不再直接干预。
但观察,本身也是一种行为。
影界在远处展开了一条极细的感知线。
不是侵入。
只是记录。
教务处的环境,比以往更“干净”。
桌椅摆放整齐,光线均匀,没有多余装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