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人的面孔,家的悲哀

气候边缘 寒箫冷月 1027 字 4个月前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去,托马斯就带着李墨飞踏上了前往阿拉拉部落的旅程。他们乘坐一艘老旧的小艇,沿着黑水河支流缓缓前行。河水呈现出深茶色,倒映着两岸依旧茂密的雨林。

“阿拉拉部落是这片区域最后几个仍然保持传统生活方式的社区之一,”托马斯一边掌舵一边说,“但他们现在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压力。”

两个小时的航行后,一个依水而建的小村落出现在视野中。高脚木屋错落有致地分布在河岸高处,屋顶覆盖着棕榈叶。几个孩子在水边嬉戏,看到船只便兴奋地挥手。

船刚靠岸,一位身着传统服饰、面容睿智的长者就迎了上来。托马斯恭敬地行礼:“阿鲁纳酋长,这位是来自中国的李墨飞教授。”

阿鲁纳酋长看起来约莫七十岁,眼神深邃而沉静。“欢迎来到我们的家园,”他用葡萄牙语说,托马斯随即翻译,“愿森林之灵指引你的旅程。”

李墨飞跟随酋长走进村庄,注意到许多细节:屋檐下悬挂的干制草药,用树皮编织的篮筐,绘制着复杂图案的陶器。这是一个与雨林紧密相连的文化,每一处都体现着对自然的深刻理解。

在村中央的议事厅——一个没有围墙的大型高脚亭子——阿鲁纳邀请李墨飞坐下。几位部落长老也陆续到来,围坐成一圈。

“我们的祖先在这片森林中生活了无数个世代,”阿鲁纳开始讲述,“对我们而言,雨林不是资源,而是家园。每一棵树,每一条河,每一个生灵,都是我们的亲人。”

他指着远处的一棵巨树:“那是我们的‘记忆树’,部落的重大事件都在它的见证下发生。我的祖父在那里接受成人礼,我的父亲在那里举行婚礼,我的儿子在那里获得他的名字。”

然而,阿鲁纳的声音逐渐低沉:“但是现在,我们的家园正在我们眼前消失。”

一位名叫雅拉的老年妇女接着说:“我从小就跟随母亲在森林中采集草药。我知道每一种植物的特性,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它们。但现在,许多药用植物已经消失了。去年,我的孙女发高烧,我找不到能够退热的那种藤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