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少平,你说啥?”虽然吴真的话语说得急促,但吐字清晰,田晓霞听得真真切切,不过正因为如此,田晓霞才会如此的不可思议。
“没听清就算了。”吴真假意有些失落的说道,继续往前走着。
“诶,那可不行。说出去的话哪还有收回的道理?我没听清,你得重新说一遍。”田晓霞快步跟上,不依不饶道。
“我说,晓霞你真漂亮。”吴真继续逗田晓霞道。
“不对不对,你说得不是这个。你再不说,我可生气了!“田晓霞的语气有些委屈。
吴真转过身看着她。冬日的阳光透过光秃的树枝,洒在她因急切和羞涩还夹杂着一丝生气而格外生动的脸庞上。他收起那点故意装出来的失落,眼神渐渐变得无比专注和温柔,之前那点玩笑的心思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油然而生的郑重。
他反握住田晓霞的手,稍稍用力,让她能感受到自己掌心的温度。他清了清嗓子,不再躲闪,目光直直地看进她清澈的眼眸深处,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用比刚才认真百倍的语气重复:“田晓霞同志,我刚才问——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周围街头的喧嚣仿佛瞬间褪去,行人的脚步声、车辆的噪音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田晓霞的心脏“咚、咚、咚”地剧烈跳动起来,比刚才假装没听清时跳得更快、更有力。不知道为什么,田晓霞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她故意板着脸:“你这算是现学现卖吧?孙少平同志,一点诚意都没有,还搞突然袭击……“说到最后,声音也逐渐变小。
吴真闻言呵呵一笑:“其实,其实我已经准备了好久好久,只不过却一直没有勇气,直到你刚才让我看的场景,当时我就心想,孙少平啊孙少平,这有什么难为情的呢?难道你不也是一个男子汉吗?”
说着,吴真走到田晓霞面前,单膝跪下,从背后掏出一枚戒指,同时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支玫瑰,郑重的对着田晓霞道:“晓霞,请你嫁给我!”
“怎么才一支玫瑰花啊,你看别人都是一捧玫瑰花。不过,看着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那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你吧!”田晓霞娇嗔道,说着,便学着刚才看到的那样,将手伸向了吴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