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惊鸿未答。她凝视着那尊鼎,眼中异象未散。在她视野里,这鼎并非青铜所铸,而是木架糊纸,外涂金属漆,内填符咒。鼎足拼接而成,接缝处已开始剥落。
是假的。
彻头彻尾的骗局。
她说:“这鼎无魂。”
“什么?”巴图鲁一愣。
“它不会响。”她收起铜牌,“真正的九鼎,会与我这铜牌产生共鸣。但它毫无反应。”
顾昀舟声音发抖:“那……这是谁设的局?”
话音未落,左侧雪堆后响起脚步声。
一群人从风雪中走出。他们身穿毛领长袍,脚踏皮靴,腰佩弯刀,面容藏于帽影之下。为首男子身材高大,左耳戴着骨环,声音粗哑,带着异族口音。
“中原贵女,眼光不错。”他冷笑,“可惜明白得太迟了。”
巴图鲁怒喝:“西戎人?你们竟敢插手我朝之事!”
“我朝之事?”戴骨环的男人嗤笑,“九鼎出世,强者得之。我们不过是替人办事,送份礼物罢了。”
凌惊鸿眯起眼:“魏渊?”
男人轻笑,不置可否。
“你们用假鼎引我们前来,耗尽我们的气力,等我们支撑不住时再出手。”她语气平静,“计划不错。可你们忘了——真正的鼎,会自己发声。”
男人笑容一滞。
下一瞬,凌惊鸿闭眼,再度催动能力。这一次,她不再关注假鼎,而是专注感知铜牌的震颤。方向清晰了——真鼎就在那边,在山沟深处。
隔着风雪,隔着山石,它沉默无声,却与她的铜牌隐隐相连。如同黑暗中两人彼此呼唤名字。
她睁眼,嘴角微扬。
她说:“你们设局,只为让我们信以为真。”接着道,“但你们不知道,真假之间,有一条路,叫共鸣。”
周玄夜立刻领会:“你要走?”
“现在。”她点头,“假鼎已破,他们不会久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