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醒坐标
沈夜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猛地一颤。
地图背面那行字像烧红的针,扎进他太阳穴:你不该回来。
可为什么偏偏是我不该回来?
他下意识地摸向口袋里的地图,指尖触碰到背面那行你不该回来。
怪不得。
怪不得当初那场大火烧毁了所有档案,唯独他的那份幸存者确认书被守默会的前身机构保留了下来。
原来他们不是在等一个随机的幸运儿,他们是在等一个早已被标记好的坐标。
他们早就知道他会来。
甚至连他在剧本杀店里度过的每一个日夜,可能都在他们的观测之中。
一股寒意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那寒意并非来自空气,而是从脊髓深处渗出,像冰水灌入神经鞘,连后颈汗毛都根根倒竖,视野边缘泛起青灰色的噪点。
沈夜咬着牙,从袖口暗袋里摸出一个指头大小的竹筒——这是苏清影给他的最后一道保险,里面封着一只用来传讯的纸灵。
他飞快地在纸条上写下三个字:毁碑文。
只要毁掉那个记录着所谓神迹源头的石碑,就能切断这里的坐标定位。
纸灵化作一道不起眼的灰光钻入地缝。
几乎是同时,白莲真人的吟诵声骤然拔高,整个祠堂的空气仿佛被抽干,巨大的压迫感让沈夜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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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式重启了。
哪怕隔着一段距离,沈夜也能感觉到体内的那些残响正在疯狂躁动,像是要把他的身体撕开,争先恐后地去朝拜那个石佛。
那种灵魂被生生剥离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阵发黑。
想出来?给我憋回去!
沈夜咬破舌尖,借着那股腥甜味强行维持清醒。
他心念一动,强行调动了残响锈肺的力量。
一股腐败、陈旧的气息瞬间在这个圣洁的仪式场中蔓延开来,紧接着他又叠加上了残响静默者的特性。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体表交织,迅速形成了一层灰褐色的、如同死皮般的伪圣体结痂。
左肺像被塞进滚烫的砂纸,每一次呼吸都刮下血沫;右耳鼓膜却诡异地沉寂下去,仿佛整个祠堂的诵经声正被抽成一根细线,缠绕着他暴突的颈动脉。
这层丑陋的痂壳就像是一个信号屏蔽器,让他在这狂暴的信仰洪流中勉强站稳了脚跟。
白莲真人的祷文念到了第七遍。
天空中的乌云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灰色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