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街之上,丹阳宗那群紫袍弟子倨傲的话语与轻蔑的笑声顺着寒风飘出很远,才终于消散在玉京城那喧嚣的市井之中。
宋玉的脸颊涨得通红,双拳死死地攥紧,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
那是一种混杂着愤怒、屈辱,以及深深无力的复杂情绪。
同为宗门弟子,为何差距竟如云泥?
“一群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许晴的眼圈也红了,她出身本就贫寒,对于这等赤裸裸的阶级鄙视感受得最为真切。
“算了,师妹。”
一旁的张山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中满是苦涩,“技不如人便是如此。我们走吧,免得在此自取其辱。”
他说的是残酷的现实。
在这弱肉强食的修行世界,没有实力便没有尊严。
就在几人情绪低落到极点的时候,一只手掌轻轻地落在了宋玉那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的肩膀上。
是白宸。
他没有说什么大道理,也没有展露任何惊世骇俗的威压。他只是平静地看着那几个年轻人,声音温和如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
“井蛙不可语海,夏虫不可语冰。与他们计较,平白污了自己的道心。”
他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瞬间抚平了宋玉等人心中那翻腾的怒火与屈辱。
是啊,与那等心胸狭隘之人计较,又有什么意义?
宋玉深吸一口气,他看着白宸那双平静如万古星空,不起半分波澜的眼眸,只觉得自己的那点愤怒在对方面前显得是那样的渺小与可笑。
他那颗躁动的心,竟是奇迹般地安定了下来。
“白兄……教训的是。”宋玉对着白宸,发自内心地深深一揖。
白宸坦然受之,只是淡淡一笑:“先寻一处落脚之地吧。”
……
玉京城之繁华,远超宋玉等人的想象。
他们穿行于那由整块青玉铺就的宽阔街道上,看着两旁那一座座琼楼玉宇,飞阁流丹,只觉得自己的眼睛都不够用了。
“天香楼”、“紫宸殿”、“龙门客栈”……
一座座客栈的名字,极尽奢华,其门前更是有身着华美铠甲,气息深沉的炼魄境修士充当门童。
门口那高悬的玉牌之上,更是清晰地标注着入住的价格——“天字号房,一百上品灵石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