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在阿帕亚多的遗迹间缓缓流淌,为残破的石壁镀上一层暖金色。
最初的混乱虽被路飞的乌龙和索隆的蛮力勉强稳定,但这股“共同修复”的势头却像初春的薄冰,美丽却异常脆弱。
索隆依旧充当着最坚实的人形支柱,汗水顺着他绷紧的肌肉线条滑落。
韦柏指挥着山迪亚战士和几个被安排来“帮忙赎罪”的空岛青年搬运加固的石材。
双方的协作依旧磕磕绊绊,眼神接触时总有几分警惕的闪烁,搬运材料的手臂也在无意间保持着疏离的距离。
“轻点放!云石的结晶结构很脆弱!”
娜美在一旁拿着小本子指挥,眼神敏锐地扫过每一个细节。
她的经济头脑在此刻化作了精准的工程预算和施工监管,让空岛居民提供的材料和山迪亚战士的经验得以高效结合。
“对,那个角度需要垫一块楔形的辅助石…乌索普,你做的那个简易云胶搅拌器再调整一下比例!”
“明白!娜美!这就是狙击手的精细操作!”
乌索普在一堆贝壳和云贝粉末前忙得满头大汗,虽然嘴上吹牛,动作倒也利索。
罗宾和“螳螂”已经完全沉浸在另一片时空。
破碎石碑的拓片和文字研究在营地一角铺开,罗宾时而低声念出古老而悠远的音节。
螳螂则激动地指着那些刻痕,沙哑地述说着每一个音节在山迪亚口口相传的史诗中对应的含义——“风之航道”、“海圆历的转换点”、“大地战士的誓言”………
一些年轻的空岛居民好奇地围在一旁,渐渐被这段失落的宏大历史吸引。
柯妮丝则带着一群手巧的空岛妇女,用柔韧的云线和闪光的贝壳,精心修补着古建筑上细小的装饰性裂纹。
看似一派热火朝天,秩序井然。
然而,霜月鹿丸靠在一块断壁旁,目光穿过这繁忙的景象,落在远处围坐在篝火边的几个人影上——是那几个煽动失败、被暂时看管起来的前神官残余。
他们的头垂得很低,但在摇曳火光的阴影里,偶尔抬起眼扫视忙碌人群的目光,却并非挫败后的茫然,而是带着一种更深的、近乎凝固的怨毒。
那眼神里没有丝毫对过去的忏悔,只有对眼前这幅“和解图景”赤裸裸的憎恶,像潜伏在枯草下的毒蛇。
其中一个身形佝偻的前神官,看似不经意地用手指在地上划拉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