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一边嗦着面条,一边偷偷观察,见老板没有挑剔,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自己“王大厨”的地位又稳固了一分。他凑近陈子轩,用自以为很小的声音嘀咕:“子轩,看见没?老板就是嘴硬,其实可好伺候了,只要东西好吃……”
他话音未落,就感觉一道平淡的目光隔着墨镜扫了过来。
“明天买菜,多买半斤鲜虾。”张清玄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胖子一愣,差点咬到舌头:“啊?老板你想吃白灼虾?清蒸?油焖?”
“你做。”张清玄推了推墨镜,补充道,“做不好,扣钱。”
胖子:“……”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心里疯狂哀嚎:‘又来了!就知道拿扣钱威胁我!万恶的资本家!半斤虾还不够塞牙缝的……肯定是听见我吐槽了!小心眼!’
陈子轩在一旁忍俊不禁,感觉这扎纸店的日常,比外面大多数地方都有趣得多,也温暖得多。
饭后,张清玄照例坐在柜台后,指间摩挲着那块冰冷的域核碎片,另一只手则感受着旁边雷击枣木心散发出的温润阳刚之气,闭目凝神。胖子则认命地去刷碗,水流声哗哗作响,夹杂着他絮絮叨叨计算明天菜钱和思考虾的N种做法的声音。
夜色渐深,胡同里愈发安静。偶尔有晚归邻居的脚步声、低语声以及远处传来的模糊车鸣,更衬得扎纸店像是一个独立于喧嚣之外的宁静港湾。前店与后院之间的布帘垂下,后面是胖子用货架和屏风勉强隔出的狭窄睡处,以及陈子轩临时打的地铺。张清玄自己则住在更里面一间单独的小屋。格局虽逼仄,却在胖子的打理下,有了几分杂乱而温馨的烟火气。
第二天上午,阳光透过糊着旧报纸的窗棂,在柜台和货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张清玄依旧坐在老位置,闭目养神,实则灵觉内敛,继续感悟着雷击木心中那丝狂暴又纯净的雷火元气,尝试引导其与自身星火之力进行更深层次的交融。
胖子则在进行他惨无人道的画符训练,面前堆了一小叠画废的黄纸,朱砂蹭得脸上都是,他抓耳挠腮,对着一本破旧的符箓图谱比划,嘴里嘟囔着:“这笔怎么就不听使唤呢……老板是不是故意给我假笔……”
就在这时,店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带着节奏感的高跟鞋叩击青石板的声响,由远及近。
风铃轻响,林瑶推门而入。她今天换回了笔挺的警服,身姿挺拔如松,帽檐下的齐耳短发一丝不苟,脸上的妆容淡得几乎看不见,却更凸显出那份天生的干练与锐利,只是眼底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清玄。”她走到柜台前,很自然地打了个招呼,目光快速扫过店内,在胖子那堆符纸上一顿,又转向后院方向,“子轩呢?”
“在后院练功。”张清玄睁开眼,目光在她被合体警服包裹的、曲线玲珑的身躯上快速扫过,饱满的胸脯,纤细的腰肢,笔直的长腿,最终落在她略显疲惫却依旧清亮的眼睛上。‘八点二分。制服加成,身材勾勒清晰,气质干练,略显疲态减分。’他心中客观记录,面上不动声色。
“古韵斋那边,我们连夜调取了更详细的档案和周边监控。”林瑶将一份薄薄的文件夹放在柜台上,动作干脆利落,“关于那面镜子的流转记录很少,几乎查不到明代那个官员小姐的具体信息。不过,我们在排查赵老板社会关系时,发现一个细节。”
她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些声音继续道:“赵老板有个侄子,叫赵明,是个游手好闲的古玩掮客。大概在镜子摔裂前半个月,他曾经多次去找过赵老板,似乎想借钱,但被拒绝了。监控显示,在镜子出事前一天晚上,赵明曾鬼鬼祟祟地在古韵斋附近出现过,形迹可疑。”
“疑点人物。”张清玄言简意赅。
“对。”林瑶点头,指尖在文件夹上点了点,“已经派人去找他询问情况了,暂时还没消息。另外,技术部门对镜子裂缝的初步检测报告出来了,显示裂缝边缘有极其微弱的、非自然撞击的痕迹,更像是……某种尖锐物刻意划伤的,力度控制得很巧妙,不仔细看就像自然摔裂。”
张清玄墨镜后的目光微动。人为破坏?如果镜子是被人故意弄裂的,那目的何在?是赵明为了某种目的想释放镜灵?还是巧合之下触发了什么?这让原本单纯的“古物通灵”事件,蒙上了一层人为的阴影。
“看来,这镜灵事件,背后可能还藏着别的东西。”他沉吟道,手指无意识地捻着紫砂壶光滑的壶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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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这么觉得。”林瑶揉了揉眉心,露出一丝无奈,“感觉像是有人想借这面镜子做文章,或者……利用了这面镜子。清玄,今天去古韵斋,需要我派人配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