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七章 归途与备战
回到雾隐山镇时,天已经快黑了。地府的光门在扎纸店后院无声关闭,苏晚晴在门那边点了点头,身影便消失在旋转的雾气中。院子里的槐树叶子在晚风中沙沙作响,厨房的窗户透出暖黄色的光,还有饭菜的香气飘出来——胖子早上出门前炖的汤还在灶上温着。
“回家了……”胖子长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在石凳上,“还是这儿好,鬼哭岭那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陈子轩把小梅安顿在堂屋里——小姑娘抱着守护之珠,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又温暖的地方。张清玄则径直走向厨房,灶台上果然有一锅山药排骨汤,汤色奶白,冒着热气。他盛了一碗,坐在门槛上慢慢喝。
汤很鲜,排骨炖得软烂,山药入口即化。热汤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从鬼哭岭带回来的最后一丝寒意。
“老板,您说那个秦科长什么时候来?”胖子一边盛汤一边问,“咱们抓了那么多人,总得交差吧?”
“明天。”张清玄说,“苏晚晴走之前说,秦岳已经派人往这边赶了,最迟明早到。”
正说着,院门被推开了。
林瑶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针织衫,下身是牛仔裤和短靴,长发披在肩上,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许多。手里提着个纸袋,看到张清玄在喝汤,眼睛弯了弯:“回来了?正好,我带了烧鹅。”
纸袋打开,里面是一只油亮金黄的烧鹅,还冒着热气,香气扑鼻。
“林警官,您真是及时雨!”胖子眼睛都直了,“我刚还说光喝汤不够呢!”
“就知道你们今天回来,特意去城东那家老店买的。”林瑶在石桌旁坐下,目光扫过堂屋里的小梅,愣了愣,“这位是……”
“小梅,我们在鬼哭岭救下的。”张清玄简单介绍了情况。
林瑶听完,眼神柔和下来,走过去轻声说:“小梅是吧?别怕,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小梅怯生生地看着她,点了点头。
烧鹅配着山药排骨汤,加上胖子临时炒的一盘青菜,这顿晚饭吃得格外丰盛。小梅刚开始还很拘谨,但在胖子的热情招呼下,也慢慢放开,小口小口地吃着烧鹅,眼睛亮晶晶的——她已经八十年没吃过人间的东西了。
“对了,”林瑶忽然想起什么,“陈静薇今天来找过你,说明天陈家有个宴会,想请你参加。我说你出门了,她就留了个请柬。”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烫金的信封。
张清玄接过来,打开。请柬写得很正式,大意是陈家为了感谢张清玄多次相助,特意举办晚宴,邀请他务必出席。落款是陈静薇和她父亲陈建国的名字。
“宴会……”张清玄皱眉,“现在这种时候……”
“陈家在当地很有影响力,”林瑶说,“你去一趟也好,也许能争取到更多支持。而且……陈静薇是真的想帮你。”
张清玄沉默片刻,把请柬放在一边:“再说吧。”
吃过晚饭,胖子收拾碗筷,陈子轩带着小梅去收拾客房——虽然小梅是鬼魂,但凝实之后也需要一个安身的地方。张清玄则和林瑶坐在院子里,说了鬼哭岭的详细经过。
“照胆镜……”林瑶听完,脸色凝重,“也就是说,玄冥现在手里至少有三样关键物品:阴阳照骨镜、照胆镜,还有之前收集的情种。”
“嗯。”张清玄点头,“所以时间更紧了。他集齐七情之种的速度,比我们预想的快。”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先恢复实力。”张清玄说,“我现在是筑基初期,要在一个月圆之夜前至少恢复到金丹期。然后……上茅山。”
林瑶看着他,眼神复杂:“张清玄,我知道我劝不住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活着回来。”她轻声说,“不管输赢,一定要活着回来。”
张清玄看着她眼里的担忧,心里一暖,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林瑶走后,张清玄回到自己房间。他从背包里拿出那面照胆镜,放在桌上仔细端详。
镜子比阴阳照骨镜小一圈,镜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几乎照不出完整的人影。但镜背的“照胆”两个字却依然清晰,刻痕很深,透着一种古朴厚重的气息。
他尝试着将一丝星火之力注入镜子。
镜子没有反应。
又尝试用往生石的能量。
还是没反应。
“看来需要特殊的方法激活……”张清玄喃喃道。
正研究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师兄,睡了吗?”是凌薇的声音。
“进来。”
凌薇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个木盘,盘里是一碗黑乎乎的药汤:“师父让我给你送来的,说是固本培元的方子。”
张清玄接过药碗,药味很冲,但能闻到人参、黄芪等药材的香气。他闭着眼一口气喝完,苦得皱了皱眉。
“师兄,”凌薇在床边坐下,压低声音,“茅山那边……有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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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
“明心今天又偷偷下山了,”凌薇说,“他说玄明掌门还在‘闭关’,但清云长老已经彻底掌控了茅山。现在山上分成三派:一派是清云的人,完全倒向玄冥;一派是中立派,明哲保身;还有一派……是以凌霜师姐为首的少数弟子,还在暗中反抗。”
她顿了顿:“但情况很不好。凌霜师姐她们被监视得很严,行动受限。而且……玄冥好像知道她们在做什么,故意留她们在山上,像是在等什么。”
“等什么?”张清玄问。
“等……你去。”凌薇声音发颤,“明心说,清云长老在山上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你自投罗网。而且他们还在师父的思过崖周围,布了一个‘锁魂阵’,说是如果谁敢硬闯,就立刻引爆阵法,让师父魂飞魄散。”
张清玄握紧了拳头。
卑鄙。
用师父的命来威胁他。
“师父有什么话传来吗?”他问。
凌薇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很小的纸条:“这是凌霜师姐偷偷夹在明心的衣服里带出来的。师父写的。”
纸条展开,只有两个字:
“勿来。”
字迹很潦草,像是仓促间写下的。但笔力很重,透着一股决绝。
张清玄看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纸条小心折好,收进怀里。
“师兄……”凌薇眼圈红了,“师父的意思是……”
“我知道。”张清玄打断她,“他是怕我去了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