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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杰的效率很高,第二天下午,一份关于红星纺织厂厂长赵建国的详细资料就发到了苏晚晴的加密邮箱里。
苏晚晴坐在书桌前,仔细翻阅着电子文档,指尖冰凉。
资料显示,赵建国,五十二岁,在红星纺织厂工作了三十多年,从基层技术员一步步干到厂长,对工厂有着极深的感情。然而,在市场经济浪潮和国外品牌冲击下,这家老牌国企早已风光不再,近五年来连续亏损,如今已到了破产边缘。
厂里拖欠全厂三百多名工人将近半年的工资和社保,工人们情绪激动,几次围堵厂办大楼,赵建国焦头烂额,头发在这半年里白了一大半。他最近两个月确实在频繁接触一些小型地产商和投资客,希望能将厂区和地皮整体转让,用以清偿债务和安置工人。
但正如报告所言,因位置偏僻,前景不明,感兴趣的人寥寥无几,出的价格也极低,根本无法覆盖债务和安置成本。
看到这里,苏晚晴微微蹙眉。情况比她想象的更棘手一些。不仅要拿下地皮,还要妥善解决工人安置这个巨大的包袱。这需要的资金,恐怕远超父亲给的五百万。
她继续往下看,目光停留在“家庭情况”一栏。
赵建国的妻子五年前因病去世,他独自抚养女儿赵小雅。赵小雅今年二十岁,在市美术学院读大二,主修油画,极具天赋。然而,半个月前,赵小雅被确诊患有急性白血病,目前正在市第一医院接受化疗,急需一笔巨款进行骨髓移植手术。这笔钱,对于已经山穷水尽的赵建国来说,无疑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资料最后,阿杰附上了一条用红色字体标出的信息:
“值得注意的是,三天前,一位姓‘陆’的先生曾通过中间人接触过赵建国,询问过地皮价格,但因赵厂长坚持必须连带解决工人安置问题,谈判暂时陷入僵局。”
陆!
苏晚晴瞳孔骤然收缩。
陆辰果然已经行动了!虽然因为工人安置的问题暂时受阻,但这就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绝不会轻易放弃。他一定在想办法筹钱,或者寻找绕过安置问题的漏洞!
时间变得前所未有的紧迫。
她不能再坐在家里等待了,必须主动出击。赵小雅的病情,是突破口,也是她唯一能快速打动赵建国,并有可能在价格上争取到优惠的契机。
她立刻拿起手机和车钥匙,快步下楼。
“妈,我出去一趟。”她对着正在插花的林婉说道。
林婉担忧地看着她:“去哪儿?要不要让司机送你?”
“不用,我自己开车就好。去……见个朋友。”苏晚晴含糊地带过,给了母亲一个安心的眼神,便匆匆离开了家。
她先去了银行,从刚到账的五百万中,转出了一百万到一张新办的银行卡里。然后,她驱车直奔市中心最高档的滋补品店,选购了一些适合术后恢复的野生虫草、海参等礼品,包装得精致却不显过分奢华。
做完这一切,她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三点。她深吸一口气,方向盘一转,朝着市第一医院的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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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血液科病房区,弥漫着消毒水和高昂药费共同酿造出的压抑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