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文化输出,汉字文化圈扩张

“此四字,在座诸生,有几人识得?”

台下举手如林。不仅华夏学子,日本、朝鲜、安南、占城学子皆识——这些国家本就深受汉字文化影响。但让吴用惊喜的是,竟有十余个扶桑、西域学子也举手。

“你,”他点中一个扶桑马卡赫青年,“说说,‘日’何意?”

青年紧张起身:“太阳...在我们马卡赫语中,叫‘奇努’...但鹰飞博士教的,汉字‘日’就是太阳,写出来,像太阳的形状...”

“说得好!”吴用拊掌,“这正是汉字的妙处——以形表意。你看这‘日’,圆中一点,如日中天;这‘月’,缺而不圆,如新月弯钩。即便不识此字,观其形,也能猜其意。”

他又写下“车”“舟”“门”等字,让学子猜意。果然,即便从未学过汉字的扶桑、漠北学子,也能猜对大半。

“所以汉字之妙,在于超越语音。”吴用总结,“你说‘奇努’,他说‘太阳’,我说‘日’,音不同,但看到这个字,想到的都是同一个东西。这便是书同文的力量——天南地北,言语不通,一纸文书,心意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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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堂课震撼了所有外邦学子。他们原本以为汉字艰深难学,如今发现竟有如此直观的规律。下课后,书院“文房阁”的笔墨纸砚被抢购一空——各国学子迫不及待要练习这神奇的方块字。

十月,第一部外文版《华夏全书》刊行。

这部耗时十年编纂的巨着,收录了华夏自古以来的天文、地理、农桑、医药、百工、律法、典籍。原版千卷,如今精简为百卷,并首次推出日文、朝鲜文、回鹘文、蒙文、马卡赫文五种译本。

翻译工程浩大,鹰飞率领的“译书局”三百通译,历时两年方成。最难译的不是术语,是意境。比如“仁”字,在马卡赫语中无对应词汇,鹰飞与祖父雄鹰苦思三日,最终译为“心对心如同河流汇聚成湖”,虽冗长,但抓住了精髓。

新津港,雄鹰捧着还散发着墨香的马卡赫文《全书》,老泪纵横。他翻开“农桑卷”,指着上面的玉米种植图,对围拢的族人说:“看,这是咱们的‘扶桑金’,如今写进了天朝全书!从今往后,千秋万代,都知道这粮食是咱们马卡赫人先种的!”

族人激动欢呼。他们终于明白,成为华夏的一部分,不是被吞并,是将自己的文明贡献给一个更大的文明,并在这个文明中永存。

更深远的影响在海外。日本京都,天皇亲自为日文版《全书》举办“开书大典”。以往日本贵族以阅读汉文原着为荣,鄙视译本;如今这精良的译本,让更多平民得以接触华夏文明。半年内,日本各地冒出三十余所“汉学堂”,专授汉语汉字。

朝鲜国王更绝,下令“凡两班贵族子弟,不通汉语者,削爵”。一时间,汉城纸贵,一本《千字文》炒到十两银。

就连遥远的佛朗机,葡萄牙国王曼努埃尔一世收到使节带回的《全书》(拉丁文节译本)后,震惊于书中记载的科技、制度,下令成立“东方学院”,专司研究华夏文明。第一批五十名葡萄牙贵族子弟,已登船东来,要入万国书院求学。

然而,最大的变化发生在科举。

春闱,史上第一次出现“外籍举人”。三千应试者中,有日本学子七人,朝鲜十二人,安南五人,占城三人,更有扶桑马卡赫、西域回鹘、漠北蒙古各一人。最引人注目的是个叫“若昂”的葡萄牙青年,金发碧眼,却说得一口流利汉语,写得一手好楷书。

放榜日,万人空巷。外籍学子竟有八人中举!其中日本的山本清正、朝鲜的李成桂、马卡赫的鹰飞(他坚持以外籍身份参考)皆在前五十名。若昂虽名落孙山,但文章被主考官评为“理路新奇,可造之才”,特准入国子监为“伴读”。

消息传开,天下震动。以往“夷狄”中举,只在传说中;如今活生生就在眼前。更让人感慨的是鹰飞——这个扶桑“野人”之子,竟能写得一手锦绣文章,在“治国策”一题中,提出“汉夷杂居,当以利导之,不以力迫之”,钦点为第一百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