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户部尚书激动得胡须颤抖，“若此线通至松江、广州、泉州...全国商情，一日可尽掌！漕粮转运，仓储存废，皆可实时调度！”

“不止商情，”兵部尚书韩世忠眼放精光，“边疆军情，瞬息可至！以往漠北报警，快马需十日；西域急报，更需一月。若有电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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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林天赐拍案，“立即架设！幽州至沈阳，至太原，至西安，至成都，至武昌，至南京，至杭州...五年之内，朕要电报通天下！”

然而，阻力比想象中大。

首先反对的是驿丞系统。大华有驿站三千，驿卒十万，专司文书传递。电报一通，驿站大半要废，十万驿卒何去何从？

“陛下！”驿传司主事跪在乾清宫前痛哭，“驿卒世代相传，为国传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若尽数裁撤，十万家庭...”

“谁说要裁撤？”林天赐反问，“驿卒善骑射，通地理，熟人情，正是护卫电报线的最佳人选。传旨：驿卒转‘电报护线兵’，月俸加三成，子弟优先入电报学堂。驿马转售民间，所得银两，半赏驿卒，半充电报经费。”

驿卒们转悲为喜。他们最怕失业，如今转成“护线兵”，还是吃皇粮，俸禄更高，何乐不为？

更大的阻力来自民间。许多百姓视电报线为“妖物”，说那铜线“吸人魂魄”，电线杆“坏了风水”。河北某村，一夜之间被砍倒电线杆十八根。

林天赐闻报，下了一道出人意料的旨意：“凡电报线所经州县，开‘电报展示会’，许百姓随意参观、试用。凡有疑虑，当场解答。再派说书人，编《电报演义》，说电报之利，传于市井。”

这招高明。百姓怕，是因为不懂；懂了，就不怕了。各地电报局开门迎客，让百姓亲手尝试发电报——给十里外的亲戚发个问候，给城里的儿子捎句话。当亲眼看到片刻即达的回信时，所有疑虑烟消云散。

更绝的是《电报演义》，将沈复塑造成“电神下凡”，将电报线说成“千里姻缘一线牵”，将触电身亡的愚民说成“贪心遭天谴”。不出三月，民间舆论反转，百姓以家旁有电线杆为荣，说这是“皇恩通到家门口”。

六月，幽州至开封线贯通。

这条线路沿铁路铺设，事半功倍。贯通当日，林天赐在幽州，开封留守大臣在开封行宫，举行首次“电报朝会”。

“问开封，夏粮收成如何？”林天赐发出第一问。

片刻，回电：“开封府夏粮已收毕，计八百万石，同比增两成。新式马拉收割机效用显着，臣请推广全省。”

“准。再问，黄河水势如何？”

“黄河水势平稳，各堤牢固。然豫东半月无雨，恐有旱情，臣已命各地预备水车。”

一问一答，如当面奏对。满朝文武震撼无言。以往地方官报喜不报忧，等灾情传到京城，早已蔓延；如今皇帝可实时追问，哪个还敢隐瞒？

“妙！妙啊！”老丞相吴用感慨，“此物一成，欺上瞒下者无所遁形，尸位素餐者难以藏身。陛下，此真治国神器也！”

林天赐却道：“利器可治国，亦可伤国。若电报为奸人所用，假传圣旨，祸乱天下，又当如何？”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一愣。是啊，电报太快了，快到来不及核实。若有人在幽州冒充皇帝，向边疆大将发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