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献忠带着孙可望等人,以及仅剩的五六百老营骑兵,如同丧家之犬,沿着襄阳城内的南街,朝着西边的城门方向急急逃窜。
直到确认那支如同噩梦般的官军铁骑没有立刻追上来,众人才惊魂稍定,得以在狂奔中喘上一口气。
这一缓下来,巨大的疑惑、挫败感和怒火便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
张献忠猛地一勒马缰,回头望了一眼襄王府方向,那里似乎还有喊杀声传来,他气得额头青筋暴跳,破口大骂:
“入他娘的!眼看就要杀入襄王府了,那些白花花的婆娘和堆积如山的财宝就要到手了!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这他娘的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天杀官军!
杨嗣昌的主力明明被老子耍的还在四川团团转,襄阳城里外就那几块料,这伙比边军还凶的兵马,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不成?”
孙可望更是痛心疾首,脸色铁青。
这次奇袭襄阳,虽是义父策划,但最危险、最关键的混入城中、骗开城门、里应外合,几乎都是他提着脑袋一手操办!
眼看大功告成,富贵在望,却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这巨大的心理落差让他几乎要吐血。
他也跟着咬牙切齿地咒骂:
“义父说的是!这帮杀才坏我等大事!若是让我知道是谁,日后定要将他千刀万剐!这口气,孩儿实在咽不下!”
张献忠骂了几句,环顾身边,看着原本近两千生龙活虎的老营精锐,此刻只剩下这狼狈不堪的五六百骑。
想起还在后面拼死断后、此刻恐怕已凶多吉少的艾能奇,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和无力感涌上心头。
这些老弟兄,都是他纵横天下的本钱啊!
他猛地一拳捶在自己大腿上,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老子对不起能奇,对不起那些死掉的弟兄……”
孙可望见义父情绪低落,恐影响军心,连忙转移话题,问道:
“义父,为何我们一定要从西门出城?北门不是更近吗?”
张献忠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悲愤,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