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看清了,也不算太迟!
忽的,裴清晗由此联想到了她在侯府的处境。
他虽没插手过后院之事——早就放心地将一切管家的权柄,都交托给了沈文欣,但他的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沈文欣是断不会苛待她的。
这不比她亲娘对她要强出许多吗?
然后,他目光沉沉地落在了温宝珠清丽的小脸上,黑眸深邃如潭,方才还带着凉薄的音色此刻暖了几分,问道:“你当下在侯府的日子,会觉得难过吗?会觉得吃了很多苦头吗?”
说出口的瞬间,裴清晗的后脊猛地绷紧。
他发现,他竟从未这般细细地问过她。
侯府于她而言,到底是遮风挡雨的檐,还是困住羽翼的笼呢?
但他的心底,更偏向是前者。
因为单从她娘的作为,便可窥见一斑。
贫寒的家,偏心的娘,一门心思念书的兄长,体弱腿瘸的小弟,还有不曾提到过的亲爹,这样的家庭,能给她什么滋养?
不把她拆骨入腹地吸干血,就算好的了。
而侯府,就如她说的那样,有权有势,又有钱,还……
?
温宝珠一下子就被问住了。
方才,侯爷与她不是在聊她娘秦茗的事嘛,怎么突然就变成了侯爷问她在侯府里觉得过得咋样了呢?
“很难回答吗?”
裴清晗的眉头锁了起来。
一些往昔的片段,浮上了他的心头。
他耳尖微热,不自在地、稍稍地错开了眸,喉结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