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井嘉穗中将瞪着参谋刚刚送来的吉田正义的第三封求援电报,脸色像是开了染坊,青一阵白一阵。
“八嘎!小野次郎这个蠢货!他不是已经去救援了吗?难道还没到汶上?!”石井嘉穗又惊又怒,猛地一拍桌子。
旁边的参谋小心翼翼地提醒:“师团长阁下,小野大队……一个小时前已经发来电报,说已抵达汶上附近,但未发现敌军主力,汶上城防尚在,吉田少佐也表示敌军已退。小野大队……是按您的命令,为防支那军声东击西,已……已启程返回济宁了。”
石井嘉穗一愣,这才隐约想起似乎是有这么回事。当时他焦头烂额,既要应付四面八方的“敌情”,又担心济宁老巢,确实给小野次郎下达过“击退敌军后立即返回”的指令。只是没想到,这“击退”得如此之快,而吉田正义的“危机”解除得又如此……反复?
一股被愚弄的怒火和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他既气吉田正义夸大其词、谎报军情,又恼小野次郎机械执行命令、不知变通。可现在吉田正义的电报又来了,措辞比前两次还要绝望,万一汶上真的丢了……
“八嘎呀路!”石井嘉穗烦躁地在指挥室里踱步,“给吉田回电!告诉他,小野大队正在返回汶上的途中!让他务必坚持住!再给……给小野次郎发报!命令他,立刻掉头,再次驰援汶上!不惜一切代价,确保汶上安全!”
命令下达,石井嘉穗只觉得心力交瘁。这仗打得,怎么处处被动,像被一根无形的绳子牵着鼻子走?
正在返回济宁途中的小野次郎大队。
部队刚走了一半路程,士兵们因为来回奔波,早已疲惫不堪,士气低落。小野次郎骑在马上,心情同样恶劣。他对吉田正义的“胆小如鼠”和“夸大敌情”嗤之以鼻,对自己这趟徒劳无功的“救援”之行更是满腹怨气。
就在这时,通讯兵气喘吁吁地跑来,递上师团部刚刚发来的急电。
小野次郎展开电文一看,脸色瞬间铁青,握着电报纸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